《蝙蝠侠：侠影之谜》在经历911后的重启拍摄片场，娄杰正坐在监视器后，执导着一场关键的文戏。

这场戏取自剧本中韦恩庄园烧毁前的段落：

饰演反派“忍者大师”的尼古拉斯·凯奇与克里斯蒂安·贝尔饰演的布鲁斯·韦恩进行最后的理念交锋。

凯奇试图用他标志性的歌剧式演技，来压制方法派的贝尔。

“Cut！”

娄杰的声音清脆地响彻片场。

他皱着眉直接喊停了这段拍摄。

虽然凯奇的表演足够疯狂且极具个人特色，但娄杰觉得这种外放的歇斯底里，削弱了忍者大师的冰冷与幕后黑手的气质。

“尼克，情绪再收一收。你是掌控一切的影武者联盟导师，而不是个单纯的疯子，眼神要更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冷刀。”

娄杰一边比划，一边耐心地讲戏。

在好莱坞，敢这样直接否定一个奥斯卡影帝的导演屈指可数。

但凯奇没有半点怨言，虚心地连连点头，随后娄杰让两人又多试了三次。

当第四条拍完，凯奇终于完美地呈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和伪善时，娄杰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喊了过。

就在剧组准备转场布光的空档，站在外围观摩了许久的李桉，这才微笑着穿过工作人员，缓步走了过来。

作为特意来探班的老友，李桉看着娄杰身边对他言听计从的演员们，清癯的面容上忍不住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杰，说真的，我每次看你导戏都觉得不可思议。贝尔就算了，他是英伦演员，一般都是以导演为主，但凯奇这个家伙在你面前怎么都这么听话？”

“是凯奇的职业素养高，并且互相尊重罢了，而且只要方案能让他们看到冲奖或者卖座的希望，他们比谁都听话。”

娄杰笑了笑，想到了之前诺兰片场有自己主见的阿尔帕西诺，默默将这个演员划出了自己未来合作名单。

两人随后走到休息区坐下，闲聊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李桉近期的动向。

“最近环球影业和漫威正在极力邀请我，想让我去执导他们筹备的大制作《绿巨人》。

因为《卧虎藏龙》在北美的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再加上你、吴雨森两个导演这几年在好莱坞商业大片里取得的巨大成功，

让制片厂现在对我们华裔导演在商业和特效上的驾驭能力，给予了前所未有的超高信任。”

说到这里，李桉一向内敛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自豪。

对于一个常年游走在文艺领域的导演来说，能够执导一部制作成本高达1.3亿美元的超级英雄巨制，也是好莱坞对他能力的认可。

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基本马上就要和环球正式签约了。

然而，娄杰看着眼前踌躇满志的李桉，心里却微微一沉。

他对李桉这次的结果自然印象深刻，这部即将成行的《绿巨人》，

将会成为李桉继《与魔鬼共骑》之后，在好莱坞遭遇的又一次惨烈、甚至险些葬送职业生涯的票房与口碑双重滑铁卢。

这部电影之所以在现实中遭遇巨大失败，核心原因就在于李桉试图在这部本该主打肾上腺素和爆破场面的商业大片里，塞进太多属于他自己的、深刻且沉重的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