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白地说“我想跟你打好关系”这种话，但娄杰品出来了。

在经历港岛经纪人被枪击事件后，李联杰就成了一个清醒到近乎冷酷的人。

他在好莱坞混了这么久，也多少摸清了这台机器怎么运转。

能打，是个标签，能让他在这边稍微有些立足之地，但还不足以真正达到类似在家乡这边的地位。

而眼前这个年轻导演，是能帮他真正能进到核心圈子去的人。

他这次降薪，绝不只是因为《英雄》。

只是李联杰不主动谈，娄杰也不会谈这些。

两人接下来又谈起了李联杰这些年在好莱坞拍的几个项目，《致命罗密欧》、《龙之吻》，娄杰问起他未来要上映的电影。

“有个马上要上的项目，叫《宇宙追缉令》，”

李联杰继续说，“讲平行宇宙，我打很多个自己。”

“这个本子概念有意思，故事本身似乎一般，”

娄杰想了想后来这部电影的成绩，近五千万美元的制作成本，最终只拿到了七千多万美元的全球票房。

导演也是华裔，拍过《死神来了》的黄毅瑜。

只是对方似乎还是更擅长惊悚片风格，拍这部把科幻和武术糅合在一起的电影拍得很是别扭。

最后电影一上线就口碑崩塌，院线票房没有收回成本，只能靠着后续的DVD才勉强赚钱。

“这部电影……”

娄杰看着他，隐晦地点拨道，

“观众进去看是冲着你李联杰自己打自己的噱头，如果剧情和逻辑没说服他们，恐怕后续票房不会很好看……”

李联杰愣了一下，神色凝重地把这话记下来。

他本来对这个项目还有些期待，娄杰这样一说心里就动摇起来，

“您看过本子？”

“听说过，”娄杰没多解释。

李联杰也没追问。

这几年在好莱坞那边打交道久了，他知道娄杰这种级别的导演的消息渠道和人脉网肯定比他要灵通得多。

聊了快一个钟头，下午李联杰要去试装。

两人站起来，就要道别。

李联杰没有立刻转身，犹豫了一下，像是斟酌着该不该问，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好莱坞那边，娄导演除了《蝙蝠侠》，接下来有什么大动作吗？”

娄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是两人聊了这么久，李联杰第一次主动开口问这些。

“有几个项目想找我，”娄杰说，他原本想到玩命速递很适合对方，但这会吕克贝松应该找上杰森斯坦森在实拍了。

“具体不能说。”他顿了一下，“但如果合适，我会想到你的。”

就这一句，没有具体的项目名称。

李联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原来一直绷着的礼貌客气，也松动了一些。

他没再追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跟娄杰道谢，转身往化妆区走。

背影比刚才坐下聊天的时候，又挺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