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你想不想拍这个短片？”

银河影业办公室。

娄杰继续打电话给圈内认识的导演们，邀请他们执导自己监制的宝马广告《雇佣者》。

这次打过去的是丹尼·博伊尔，娄杰和他在《惊变28天》合作过。

“你想让我拍什么方向？”

“随你，”娄杰说，

“创作自由，宝马只有两条底线——

车不能用来作恶，司机身份永远是谜。其他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丧尸，”

博伊尔想都没想，“我想拍丧尸。”

娄杰有点意外，还以为他会往《猜火车》那个风格走。

不过想了想《惊变28天》就是他们两个人搞出来的，博伊尔对这个题材有执念也不奇怪。

“可以，宝马那边对题材没有限制，只要车是用来保护人的。”

“当然，”博伊尔说，“车保护人，这个我能写进去。剧本谁来弄？”

“我手下有两个编剧，”

娄杰说，“我给方向，让他们落稿，你来把控最终。我自己最近顾不上，《无间风云》七月底要开机。”

“行，”博伊尔答应得很干脆，“主演呢？”

“找吉里安·墨菲怎么样，”娄杰说，

“我打算干脆让他出这个系列的男主，八支短片统一一个司机的脸。”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吉里安演一个神秘司机，我觉得合适。他那张脸，本来就像个装着秘密的人。”

“那就这么定了，”娄杰说，“具体拍摄等我《无间风云》杀青再排期，你先把故事框架想着。”

“没问题。”

挂了这个，娄杰在名单上又划掉一个空格。

这几天，他陆续打出去几个电话。

李桉那边，他约了一顿饭，把项目当面说清楚。

对方听完问了几个关于创作自由度的细节，娄杰一一答了，他很快就点头说可以。

昆汀比李桉好说话得多，娄杰在电话里把《雇佣者》的概念说到一半，他就开始问能不能让司机在车里放黑胶唱片。

娄杰说随你，他立刻说行，下一句就已经开始聊他想在短片里用哪首歌。

彼得·杰克逊有点周折。

《指环王》三部套拍到年底才能拍完，但后期还要压很长时间，明年上半年铁定走不开。

不过他说，后期那段时间最是消耗人，整天对着剪辑台，到时候可以找个别的东西换换脑子。

一支十五分钟的短片，时间可控，正好合适。

娄杰把发布时间和拍摄档期的安排说了一遍，两人敲定了大致的节点，杰克逊说可以先把名字挂上，到时候再确认。

诺兰是最省事的。

娄杰把项目预算和邀请名单一说他就答应了。

这个名单里，可能只有他现在最没有牌面了。

接近四百万的单片预算，对一个刚拍完《记忆碎片》——

全片成本不过九百万美元的独立导演来说，这个数字也足够奢侈了。

名单慢慢成形。

娄杰把整理好的版本放进文件夹，刚准备起身去倒杯咖啡，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娄导演！我是庄纹强啊！”

庄纹强的声音亢奋地报喜，

“《无间道》在港岛的票房已经冲过四千万大关了！

破掉大哥《警察故事》当年的本土片纪录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全港都在议论这部戏，说难得有部港片能把警匪题材拍出这种禅意和新意。

娄导演你一出手，可算是把整个港岛电影市场给打醒了。”

“好几个这边的大导演都跟我提到过你，”

他继续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

“华仔因为这个现在也是红得发紫，刚拿了金像影帝，转头又借着你的东风拿了戛纳影帝，今年实在是他最火红的本命年。

他主演的那部《孤男寡女》最近上映，票房也是一路高歌猛进。

现在香港本土最火的两部戏，全被他一个人包了。”

娄杰坐回到椅子上嗯了一声。

《无间道》的成本，版权卖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收回来了，现在院线的每一分票房分账都是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