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杰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香港号码。

铃声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是娄导演啊！”

徐克的声音带着一股挡不住的劲，像是随时随地都处于亢奋状态。

“徐老板，”娄杰说，“在忙？”

“不忙不忙，刚看完一批后期，你说你说。”

娄杰直接说：

“我这边有个项目，想请你来好莱坞执导。

够得上超能力题材，但不是披着斗篷打怪的路子。

三个普通少年意外获得了超能力，然后开始失控。

用伪纪录片的手法拍，镜头跟着人走，真实感很强。”

“伪纪录片……”徐克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有意思。剧本你写的？”

“我写的。”

“预算多少？”

“一千万起，不是港币，是美元。”

又沉默了两秒。

“好莱坞的钱？”

“算是吧，我大概出七成，另外三成给新线。”

徐克笑了一声，带着点他特有的放肆：

“娄导演，你这个电话，搞得我想马上买机票。”

“机票不用你买，”

娄杰说，

“但来之前先把档期清出来，这个片子至少要在洛杉矶待半年。”

“半年……”徐克没有立刻答应，沉吟了片刻，“我这边手上还有个项目压着后期——”

“几月能收尾？”

“快的话七月底。”

“那就八月来，”娄杰说，“剧本到时候给你一个完整版，你再做最终决定，怎么样？”

“行，”徐克干脆利落，“八月见。”

“还有一件事，”娄杰说，“另外有个项目，你要不要顺便听一下？”

“你说。”

娄杰把宝马那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短片系列，八到十五分钟，互联网发布，导演各拍各的风格，统一一个神秘司机的核心设定，整个项目三千万美元。

“宝马请我拍广告，”

徐克慢慢复述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三千万美元，八个导演，在互联网上放？”

“对。”

“免费放？”

“免费放。”

徐克沉默了一秒，又突然大笑起来：

“这帮卖车的脑子没问题吗？”

“脑子好得很，”娄杰跟着笑，“所以才来找我。”

“哈——”

笑声收住，换了个认真的语气：

“那我的那支，我想拍香港。霓虹灯，湿漉漉的夜市，那辆宝马要在九龙的巷子里跑。

好莱坞那种山间公路的套路，不是我的东西。”

“随你，”娄杰说，“创作上完全自由。”

“那行，”徐克说，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味，“这两件事我都接了。”

娄杰把电话放下。

导演名单上，徐克的名字可以落上去了。

《超能失控》那边，主导有了人选，维伦纽瓦跟组积累经验，这个安排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