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导演，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今天看到的情况，能不能请大家不要传出去？”

谢霆风略显局促地站在娄杰面前，神色间少见地带了几分恳求。

在他身边，一身简短T恤加牛仔裤的王霏正安静地站着，

她本是低调来探谢霆风的班，但两人偶尔对视间流露出的亲昵，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寻常。

剧组的角落里，不少工作人员都在窃窃私语。

此时的王霏三十有一，刚与内地的摇滚歌星窦伟分开不久，而谢霆风才满二十岁，正值年少轻狂。

娄杰看着眼前的这对璧人，脸色也有些古怪，心底暗叹原来“锋菲恋”还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的。

好在《无间道》剧组一向注重保密，由于刚才是在警校内部取景，倒也不必担心有八卦记者混进来拍到。

“没问题，晚点我会跟统筹和场务打招呼，让大家不要乱说话。”

娄杰收回思绪，点了点头，随即语锋一转，

“不过，为了彻底避免麻烦，我有个提议——不如让她顺便在戏里客串一下？”

见两人愣住，娄杰笑着解释：

“到时候就算真的有小报记者拍到照片，我们也可以对外说是剧组试镜或者客串。

不过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你们两个现在红透半边天，这种事一般瞒不了多久的。”

谢霆风转过头，征求意见般地看向王霏。

王霏倒是一贯的随性洒脱，微微点头表示应允。

“演什么角色？”谢霆风回过头问道。

“演你的前女友，也就是陈永仁的前女友。不过，你是演年轻版，她是跟成年版的梁超伟对戏。”

娄杰宽慰道，

“放心，戏份不多，就在路口碰个面，半天之内绝对能搞定。”

随后，剧组迅速调度，准备拍摄陈永仁在街头偶遇前女友的那场戏。

娄杰翻了翻剧本，发现原本关于这段重逢的描写有些单薄，几乎只是一笔带过。

他站在路边，脑海中浮现出原片的画面，随即决定现场改戏。

“超伟，菲姐，我们把这组对话改一下。”

娄杰快步走到场中，比划着手势：

“菲姐，一会儿陈永仁问你孩子几岁了，你看着他，平静地说五岁。”

剧组临时找了个乖巧的小朋友演她女儿。

有过《怒火救援》和《蝴蝶效应》这种大量与儿童演员合作的经验，娄杰应付小女孩很有一套，他蹲下身子，语气温柔地引导道：

“小朋友，等会儿妈妈说完你五岁，这个叔叔走开之后，你就拉拉妈妈的手，说：‘妈妈，我今年六岁啦’。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麦兆飞、庄纹强和梁超伟听完对视一眼，神色微动：

“这段戏是想表达，其实这个小女孩是陈永仁的亲生骨肉？”

“没错，但是电影里不要直白地写出来。”

娄杰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些都是潜台词。我们要留白，给观众自己想象的空间。很多东西直接拍出来反而没了味道，这种隐晦的刺痛感才最能打动人。”

几人看着娄杰，眼神中都露出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原本《无间道》的剧本风格便是如此，许多转折处并不急于给出定论，而是留下了大量的留白供观众解读。

而娄杰也就是将本来原片就有的呈现提前改动罢了。

他又转头看向摄影指导沃利：

“等王霏走后，给那个小孩子一个特写，通过她报出的真实岁数暗示观众。”

很快正式开拍，由于王霏此前有过与梁超伟合作《重庆森林》的默契，两人对戏时磁场非常契合。

一种多年未见的尴尬、隐瞒与心碎，在镜头下显得自然而高级，观众不需要多余的台词，就能从那多出的一岁里推测出陈永仁没有被展示的过去。

整场戏进展神速，很快便顺利杀青。

拍摄结束后，王霏在谢霆风形影不离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剧组。

“你说，他们两个最后会不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