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警校就要守警校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就要像他一样，革职滚蛋！”

《无间道》剧组，警校训练场。

程龙饰演的警校教官正对着前方一众正紧绷身体、站着标准军姿的年轻学员厉声训话。

他面色严峻，手指指向远处正低头向校门外走去的背影——那是被革职开除的年轻陈永仁，由谢霆风饰演。

“特写，推！”

娄杰握着对讲机，双眼盯着监视器。

画面中，谢霆风落寞离去的背影与队列中陈冠西饰演的年轻版本刘建明在这一刻产生了一道微妙的交集。

镜头精确地捕捉着两人目光交集与错开的复杂情绪。

一个是注定沉沦黑暗的卧底，一个是深藏秘密的内鬼，两个年轻面孔带来的宿命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娄杰看着监视器，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色。

“Cut！”

“这一条过了，大家休息一下。”

这场戏原本按计划是放在后期拍摄，但为了迁就特意赶来客串的程龙不得不临时提前。

此时的程龙刚结束在《特务迷城》的汉城戏份，马上又要飞往土耳其赶后续拍摄行程，硬是在紧凑的档期中挤出一天时间，专程到《无间道》剧组露个脸客串。

娄杰起初本想委婉拒绝，他不太想为了一个只有寥寥几句对白的客串角色去折腾对方。

没想到程龙态度极硬，非要过来给他撑场不可，用他的话说就是：

“到了自家的地盘，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要尽到地主之谊，给你把场子撑住了。

省得剧组里那群老油条看你年轻，又是从好莱坞回来的外人，就在背地里使坏，觉得你好欺负。”

结束了那场雷厉风行的戏份，程龙随手正了正身上警服教官扣子，特意走到娄杰身旁。

这位享誉全球的巨星此时没有摆半分大牌的架势，反而故意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虚心请教的姿态，认真向娄杰求教：

“导演，你看刚才那条行不行？如果觉得我演得太过了，或者哪里不合适，你尽管开口，我马上重拍，拍到你满意为止。”

这番以导演意见为大、全听娄杰调遣的模样，搞得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娄杰心里清楚，这是大哥为了给他撑腰、确立他在剧组的绝对权威刻意做出来的戏份，确实是煞费心机。

见娄杰笑着点头确认通过，程龙这才附在他耳边低声叮嘱：

“杰仔，我今天在这儿站一站，摆出这个态度，这班人以后就不敢对你动什么歪心思了。”

“大哥有心了。”

说罢，程龙又恢复了那副豪爽的模样，大笑着与剧组的其他主创、场务一一打招呼，还亲切地拍了拍陈冠西、谢霆风等几位新人的肩膀。

在一旁候场的刘得华和梁超伟都是圈内人精，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程龙是在为这位年轻导演挡掉明里暗里的排外情绪。

但看破归看破，这样反而让他们对娄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能让程龙心甘情愿做到这个地步，本身就比任何履历都要有说服力。

虽然开机第一天，娄杰已经凭借扎实的专业能力初步稳住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