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傲木栖集(1 / 2)卫青棠
“【殷】……”
元修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低声喃喃道:
“众龙所居为殷洲,胜白道主为殷姓,魔君之名为殷君……”
元修下意识觉得不合常理,可转念一想,竟然又如此严丝合缝对上了。
他声音低沉:
“如此算的话,正木与集木恐怕已经多有不协。”
‘那未知的正木真君恨不得把【殷君】吃了,这正木与集木关系能好么?’
扶祸心中吐槽,低声道:
“真君之恨,重若太室。我们应该庆幸的是……”
他声音一顿:
“祂并不是死于集木一道的真君之手。毕竟如今集木与正木无碍。”
元修闻言,不由叹息道:
“两木无碍又能如何呢?集木有杀变仙职之事,已经与旧时大改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虚空中凭空变出一道碧绿道卷。
扶祸眉眼一动,眼睁睁看着元修将其展开,目光落在卷上,却不见其中有一字。
‘隋观当初打开了一小段,是能看其中内容的。’
他心中生疑,再次笃信隋观有着极为不俗的位格。
这年轻人低声问道:
“前辈既然已经打开此卷,可有所得?”
元修双眼落在道卷上,嘴唇蠕动:
“老夫得见真君道承,方知大人昔年道行之高。”
他沉声道:
“此卷原名《云栖宫问道所得》,为玄苓侍神所著。侍神乃是【云栖宫】内的第二代弟子,修在正木,闰角有失,遂退求神丹。”
“角木?”扶祸轻疑道:
“有道是【正位不闰,收位不余】,哪怕未登金位,敢以正木往外闰角木也足见其本事。”
“【正位不闰,收位不余】。”
元修口中喃喃重复,心中响起一道震雷。
毕生道业与这八字一合,何其契合?以至于叫这老真人生出一种恍惚。
他不由低声道:
“若是如此,先辈砥砺千年,折杀多少豪杰才得出一句【正木闰集】,又算什么呢?”
扶祸见元修心绪不宁,急忙道:
“如今【正木】求余尚且不许,前辈求闰,又如何不是上佳的选择呢?其背后脱离不了宗族先辈的筚路蓝缕。”
他低眉宽慰道:
“正位不闰,却有【云栖】。收位不余,尚存【浊祸】。”
“更遑论【离火】偏炽,【兑金】更易,【坎水】从泆。【正木】既有【云栖】先例存在,我等今人未必不能重证金位。”
这话说得扶祸自己都心里打鼓,毕竟正位这几个难题没有一个是紫府能搞定的。
见元修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急忙继续说:
“以晚辈之见,前辈不若先一谈自道卷所得。”
元修轻敲桌面,神色一肃:
“【须?】真君乃是通玄古修,【云栖宫】主人,所得金性为【凌云栖集群木性】。这道卷本是服气养性一道的妙法。”
扶祸对此早有猜测,低声问道:
“即便是服气养性之法,想来也有不俗的价值。古人修行神妙,实则与如今神通也是多为相近的,就是不知如何对应今日神通。”
“对应不上了。”元修神色肃穆:
“当年【须?】真君修行正木,神妙大齐,只差上承太阳便可证余,已经很接近求道了。”
“可祂所图谋的金位却被青玄之人先行证去,这才有了闰集之事。当时集木根本就不是魔道!”
‘青玄人怎么老搞这招。’扶祸面色一僵,摇头道:
“有道是:恭华早修居余位,楼台晚证失道果。仙贤天资道慧远胜今人尚有如此遭遇,我等求金证道就更要把握时局、斟酌位置了。”
“【须?】真君能够不行转世而依旧求成,道行当真卓而不群。”
“真君正木之能高绝,已如凌云之巨木。按照道卷记载,即便真君登位集木,【云栖】对应的天星,天次竟在正木【岁星】之侧。”
元修凝视着天际,许久才道:
“盖因为真君后头补的集木意象极少,数来数去,对应如今不过是半道【隼就栖】能对上罢了。”
见扶祸面露吃惊,元修幽幽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玄如集木,有杀变仙职。虽说燕国尚有【先诞建木】流传,可见【殷君】并未完全篡改建木之意。”
“但总归是不同了,多了‘蝗’这一象征不说。【殷君】亦受斩,集木有了更大变化。”
“所以……”扶祸颔首道:
“真君是以一身正木代替建木,招纳群仙而证道【云栖】。而前辈怀疑,【集木】如今已经担不起建木之征。”
元修面容冰冷,咬牙道:
“如今的集木有些什么神通?【妄诞林】、【诸蓼会】、【隼就栖】、【祸延生】。”
他顿了顿,闷哼一声:
“哪里还有建木的样子?”
扶祸摇了摇头,坦然道:
“最后一道神通,这几年我已探明名字。【广沉宫】已经在手中,这道神通食纳浩瀚,主镇压一地水患。”
“苏栖梧修行的神通名为【祰倾台】。金羽手中有一道【殷墟宫】,最为尊贵。”
他神色一凝,低声道:
“可有一点无法忽视。这几道神通看似一致,都是宫室神通,实则相差甚大。”
“【祰倾台】、【殷墟宫】……”元修沉吟道:
“无论怎么看,这两道才是正品,前者从名字上看与《隼落倾台经》的【隼就栖】几乎贴合,后者只凭借一个殷字便足以证明其位之正。”
扶祸微微低眉,点头道:
“不过既然我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取到手。前辈想要一观恐怕是不行了。”
“无妨。”老真人突然笑了。
元修目光深邃,眺望在天,好似初生的山野精怪在体会月华星光。
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
“我本以为【渌语天】是希望我精修集木,以恶隼受渌,沉入虚林之法求闰。”
扶祸见状,不作言语。
元修目光一顿,失笑道:
“区区老隼哪里有求道的可能?大人自然不会期盼着我成功。”
“只是此前我还抱有侥幸。以为不论成败,只要借了大人一份气象,祂自然能借机感悟集木虚实,洞观木德。”
“也算是一点用途。”
见眼前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元修自袖中取出两道碧绿的玉简。
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