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章 傲木栖集(2 / 2)卫青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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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到底是山上的大人手段高一筹。道卷的尾部有某位大人添卷作续,在紫金一道多作探究推测,试着补出了两道神通。”

扶祸自元修手中接过玉简,灵识缓缓沉落其中。

【蕈圃群仙衍势神通】,故作【群仙宴】。

蕈圃者,玄圃也。此神通本应作【玄仙会】,却需避讳,故称【群仙宴】。

“好神通!”扶祸轻声赞道:

“【玄仙会】,宴饮群仙,众仙长居之木,启的调子倒是高。但被迫避讳,实在是小气了。”

不过也由不得它不避讳。

别的什么妙法灵器都还好,玄仙二字用了也就用了。这神通自诩众仙长居,启宴相会之地,可就与另一处‘玄仙’撞了。而那位的地位几乎是高到没边儿了,不是【云栖】金位能够碰瓷的。

古代兜玄大能,清昧仙君的洞天便叫【玄仙乡】!

但眼前的神通功法足有六品,其中神妙倒的确值得一品。扶祸双眼低沉,一时沉浸其中。

扶祸与李木池为一体,道慧称得上一句江南三百年一见。

虽说他如今修为尚浅,对这道与【诸蓼会】同源的【玄仙会】却是赞叹不已。

【诸蓼会】的全称是【蓼乡诸魔汇势神通】!

严格来说,势神通算是术神通的一类分支,外在表现是一致的,内里却更在于乎气象与威势。

李木池手中的【诸蓼会】对应的功法为五品的《维鸟集蓼经》,乃是招致群鸟、集汇群魔的术神通。他本以为这功法已经足够高明。

可自从得了盈昃的一句话,扶祸便常常揣摩于心。如今得见眼前的【群仙宴】,几乎是顿觉开朗。

‘大字对应巫祀,是【祸延生】。众字是聚木为林,集鸟为众,是【诸蓼会】,也是【隼就栖】。’

扶祸望着眼前的功法,心中五味杂陈:

‘中字,对应方位,也是势。群仙赴宴也好,诸魔参拜也罢,集木先为仙首,后作魔君。’

‘更重要的是,保木被锁,若要选出一木为中央之木,五木之枢,非集木莫属。’

‘最起码觜玄离世后,【殷君】应当在推行这一步……只是功成与否……’

集木眼下几乎没有这方面的体现,可见是失败了。

‘也不能低估一位领导仙魔之争的魔君,除化邃炁,镇压少阴与诸水,就这几条便可窥见祂在当年的气焰。’

扶祸盘算着,以至于心中一惊:

‘【正木】这边,身为通玄嫡系的【须攀】真君都被逼得转世断尾。再加上未知的【正木】真君陨落,对【殷君】恨意滔天。’

‘【保木】无主,连【长生】金位都被祂纳了去,想来是问题不大。【柘桑】真君是什么金位尚不好说。倘若此人与【角木】有关……’

数到这里,竟然已经集齐了大半。

扶祸心道:

‘若【柘桑】真是角木真君。【殷君】应当初步完成了法仪,距离金仙只怕都不远了……’

‘只是【更木】那位魔君素来与【集木】相提并论。【更木】为变位,不可能去争枢位,却没道理放任他人称尊。’

扶祸心中一面琢磨着,一面手中浮现出另一道玉简:

【建木栖日妙术神通】,是为【云栖宫】!

……

等他抬眼,掐指一算,发现竟然足足过去了三个月。

“神通无悔,相传苏栖梧之后【浊祸】金位已经去了许多魔意。我若在最后两道分别修行【群仙宴】与【云栖宫】,倒还真有一点可能直接以仙身去证。”

扶祸对眼前的老前辈笑道:

“难怪大人们要我早早修行【诸蓼会】。原来是山上还有这么两道妙法,随时可能被前辈打开。”

“如今即便两道功法在手。对我却是半分用途也没有了。”

元修不知道服用了什么灵丹,面色已经显得红润,伤势也看不大出来了。

他瞥了一眼扶祸,推给他一盏茶,淡淡道:

“分明有两道神通同时行闰,落入我手中后却只能让我选一道修。”

“想来大人们从始至终没想过留给我们下修机会。”

扶祸见元修神色平静,缓缓饮上一口茶水,轻声道:

“前辈没有选择不是么?只要稍作考量便能知道【云栖宫】是前辈最好的选择。”

元修老脸一怔,感慨道:

“秋池好道慧。”

他道:

“只凭借我司马家的三道正木神通根本不可能担得起那道【群仙宴】。不若修行借阳而生的【云栖宫】,既能补上一些建木之能,也能招纳群鸟,让【隼就栖】有个位置落足。”

扶祸沉吟片刻,分析道:

“既然【云栖宫】还能修行,想来不全然是无处落脚。我却还是担心。”

他与元修的双眼对上,严肃道:

“一来集木无君,便要一问‘树绕三匝,何枝可依?’二来,有道是差之毫厘不成君。便有另一问……”

“前辈凭什么跨过【位从专】而不损根基?”

元修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竟生出几分艳羡。

“若是元礼有秋池的一般道慧与机敏,也不至于叫我费尽心思。”

元修感慨道:

“到这一步我已经不打算以家传之法求道。《云栖道卷》在手,即便神通有一道存异,其背后的求金之法也远胜先辈所留。”

其实司马家根本就没有多正经的求金法。

元修缓缓起身,仰望天穹:

“【云栖】金位所在天次已然不显,可既然道卷记载其在【岁星】周侧,便不能学先辈以正木作恶隼入集。”

“而是应当相仿真君,以正木替集木之建木,换作招纳集木之恶隼入我身。”

元修此刻容貌虽不似数年前那般颇为意气风发的年轻,却别有一种魅力。

“秋池。”他双目炯炯有神,侧脸对扶祸道:

“我并不怨恨大人。不论是湖上,还是山上,亦或者是我青池宗背后那位。”

这老人神色肃穆:

“我司马家承传数千年,并不缺天资道慧远胜我这小小司马伯休的天才。相比于他们,我元修已经是足够幸运。”

他眼中流露出追忆与高兴:

“我家有位老祖生于魏时,修为臻极,却依旧求道而陨。他为正木修行留下八字,令我司马家代代受益。”

“他道:【大直若屈,其用不折】。”

扶祸终于感受到了这位大真人的不同之处。

——难得从其身上看到了傲气。

他虽然容貌苍老,身躯却挺得笔直:

“如今得幸有诸位大人关注,我即便证道而死,亦可为宗族再留下一句。”

“应为:傲木不移,其用栖集,为【凌云栖集群木性】。”

‘大直若屈,其用不折。傲木不移,其用栖集。’

扶祸心中默念,莫名想到原著中元修。

司伯休刚傲且狠,兼藏有忍心,分明早早跨过参紫却深藏多年,就是在两个小小怜愍面前也耐着性子让他们蹦跶,不以之为耻。

‘能屈能藏,却要不失傲骨么……那前辈你如今装模作样不恨大人是否也是一种忍呢?’

扶祸笑道:

“那便预祝前辈五法臻极,栖集有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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