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6章 龙蛇起陆,各有打算(1 / 2)晚熟的稻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接了殷寿这位大王的旨意,申公豹哪敢耽搁分毫。

他心里明镜也似,殷寿虽暴虐昏聩,可那身人皇之气却做不得假,万法不侵,连圣人都要礼敬三分。自己虽然在阐教门下郁郁不得志,可终究是修道之人,在这人皇面前也需谨守本分。

当下出了王宫,便跨上白额虎,腾空而起,穿云破雾,直奔西岐而去。

云路漫漫,申公豹端坐虎背之上,心中反复盘算。殷郊、殷洪这两位殿下,师承阐教广成子、赤精子,当年纣王无道,杀妻诛子,姜后惨死,二位王子被方弼、方相救走,拜入阐教门下。

“这二人对殷寿恨意滔天,此刻却偏偏率军征讨西岐,倒也是造化弄人。”申公豹捋须沉吟,“不过贫道只需将旨意传到,至于他们如何抉择,那便不是贫道所能左右了。”

正思忖间,已至西岐地面。

远望殷商大营,杀气冲霄,军容整肃,十万冀州兵马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自苏护父子被殷洪斩杀后,这十万大军便被其纳入统辖。

申公豹按落虎头,行至辕门外报上名号。守营士卒不敢怠慢,立即禀报中军。不一会儿,营门大开,殷郊、殷洪兄弟一起走了出来。

申公豹抬眼打量,只见殷郊身高八尺开外,面如冠玉,虽是王子之尊,却透着一股道门清修之气。殷洪稍矮半头,面容与兄长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杀意。

双方叙礼入帐,分宾主落座。

殷郊、殷洪执弟子礼,称呼申公豹道:“见过师叔。”

申公豹连忙起身还礼,口中道:“二位殿下万勿如此,贫道如何敢当。”

殷郊微微一笑:“师叔乃玉虚宫门下,与家师同辈,弟子礼不可废。”

殷洪也点头称是。

申公豹见推辞不过,只得道:“既如此,二位殿下便称贫道师叔,贫道则呼二位殿下,各论各的,倒也便宜。”

原来当年殷郊、殷洪二人有段时间是在昆仑山玉虚宫学艺,当时申公豹也在宫中,彼此有过数面之缘,虽无深交,却也相识。

申公豹善于言辞,交友广泛,二人对他印象倒也不差。

殷洪性子急,客套几句便直入正题:“师叔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申公豹也不拐弯抹角,从怀中取出纣王诏书,正色道:“二位殿下,贫道奉大王之命,特来传旨。”

说罢将诏书展开,朗声道:“大王有旨,封殷郊为征讨大元帅,都督讨伐西岐一切事务;殷洪为副帅,辅佐征讨事宜。并以嫡子身份,录入宗室名籍,昭告天下。”

话音方落,殷洪猛地拍案而起,一把掀翻案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竹简。“哗啦”一声,竹片木牍散落一地,墨汁横流。

“笑话!他殷寿当年要杀我们母子时,可曾想过我们是他的嫡子?”

殷洪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厉声痛斥:“如今不过是一纸文书,便要让我兄弟二人乖乖俯首,就像当年下令将母后剜目烙手、诛杀亲子一样吗?”

这一声怒喝震得帐中烛火跳动,帐外亲兵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申公豹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他深知二位殿下心结所在,此时多说无益,反而徒惹反感。

殷郊相对沉稳,他站起身,弯腰将诏书从地上捡起,仔细阅读。字字句句,他看得很慢,良久后,他抬起头,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缓缓问道:“大王真的会将我二人以嫡子身份,纳入宗室名籍吗?”

他称呼的是“大王”,而非“父王”。

申公豹听得分明,却佯装未察觉,回答道:“这一点二位殿下尽可放心,贫道在摘星楼当面与大王确认过。此事已然定下,只待二位殿下签字,即可昭告天下。”

“大哥,你难道要……”殷洪见兄长竟然真有接受之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殷郊抬手打断了弟弟的话,转而对申公豹说道:“烦请师叔回禀大王……嗯,父王。就说我兄弟二人,愿意应承此事。”

殷洪面色骤变,便要开口。

殷郊继续道:“然有一事,需父王应允。必须为我母后平反昭雪,且以王后之礼,迁葬殷商皇陵。”

此言一出,帐中为之一静。

申公豹面露难色,嘴角动了动,欲待劝说。可抬眼对上殷郊那深沉目光,只觉得这位殿下眼神坚毅,毫无妥协的意思。

“这……此事关乎姜王后身后之名,贫道不敢代大王应允……”申公豹斟酌着言辞,“殿下是否再……”

殷郊平静道:“我等可先入族谱以示诚意。母后之事还请师叔如此回禀,若父王不允,这讨伐西岐一事就犹未可知了。”

申公豹默然片刻,点了点头。他取出早已备好的宗室玉册,铺展于案上,玉册洁白如雪,纂刻着殷商历代先王名讳,其上自有气运流转。

殷郊提笔,蘸满朱砂,笔锋落在玉册之上。他字迹端正刚劲,一笔一划,写的是“殷郊”二字。殷洪见兄长已然动笔,嘴唇翕动,终究没再出声,咬牙上前,接过笔,在兄长名字之旁,写下自己的名字。

朱砂殷红如血。

二人签罢,申公豹将玉册收起,拱手道:“二位殿下深明大义,贫道这就回朝歌复命。殿下所提之事,贫道定当如实禀报。”

殷郊颔首:“有劳师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