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0章 生命之光(2 / 2)大米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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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尼克深吸一口气,“那个陈青,到底什么背景?”

凯瑟琳没接话。

多米尼克继续道,“我今天在会上看见他了,不到三十岁,丁良辰那种老教授都听他的。这还不算,三十二个国家的元首亲自下场,同时发文支持生命之光。这只是一首歌而已!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杯子搁在托盘上的声响。

“多米尼克,“凯瑟琳的声音平稳如常,“你见到陈青了,他看起来怎样?”

“怎样?就那样啊。“多米尼克想了想,“挺年轻的,话不多,穿着打扮......嗯,很简单,随意......”

凯瑟琳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太像平日的她。

“妈,你笑什么?”

“我在想一件事。“凯瑟琳稍停了一下,“当年他只要轻轻对我勾勾手指头,我大概就跟他走了。那样的话,不会再遇到你父亲,自然也就不会有你了。”

多米尼克无语,握着手机愣了两秒,虽然父亲过世几年了,但你这么说也不好吧,更何况,母亲是不是太自恋了些?

他知道母亲年轻时确实风华绝代,七十年代整个欧罗巴的电影院门口都贴着她的海报,鹰国那几家大制片厂的老板为了请她拍戏,曾经排着队飞伦顿。

可问题是,凯瑟琳今年77岁了!

而陈青,看起来连三十都不到。

多米尼克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声说道,“妈,你这话听起来,好像人家当年追求过你似的。”

“他没追求过我。”凯瑟琳说,“他什么都不用做。那时候整个不列国想约我吃饭的人能从白汉宫排到泰武士河口,但只有他,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动动手指,我就一定会跟他走......”

“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

多米尼克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凯瑟琳那边又陷进了某种遗憾的回忆情绪中,话筒两边一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可你那时候二十六,他还没出生呢!”

“他那时候看起来也是二十六。”

多米尼克脑子里嗡了一声,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妈,你什么意思?“

凯瑟琳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像在组织语言。背景里的刀叉声停了,电视机也被关掉了。

“好了,多米尼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五十年前,陈青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模样!”

“什么,您说什么?”多米尼克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声确认。

凯瑟琳耐心地重复道,“我是说,他五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天......”多米尼克喃喃自语。

“不然你以为卡斯帕首相为什么会认他做教父?哦不,正确的称呼应该是人生导师!”,凯瑟琳轻声道,“当年卡斯帕首选陈青做他的坚振赞助人,因为陈青不信教,没受过洗,这才推荐我做了卡斯帕的教母......”

凯瑟琳将这段往事娓娓道来,听得多米尼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母亲和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陈青居然有如此之深的渊源。

“所以......“多米尼克的声音有点干,“你今天在消息里说,他是卡斯帕真正的教父?”

“对。”

“那三十二个国家元首同时发文支持生命之光?”

“你觉得为什么?”凯瑟琳反问,“你见过哪一首歌能拿到三十二个总统同时背书?”

“那个年轻人说这是首歌,卡斯帕就当它是首歌。那个年轻人说这关系到全人类的存亡,卡斯帕就把首相府的公关团队全部调来配合。”

多米尼克张着嘴,好一会儿没发出声音。

“妈,你跟我说实话,陈青到底是什么人?”

凯瑟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认识他五十多年了,我只知道几件事。”

凯瑟琳,“第一,他不会变老。第二,他说的每一件事,后来都成了真。第三......唉,算了,没有第三......”

多米尼克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他从小到大几乎没听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妈,”他轻轻问了句,“你遗憾吗?”

凯瑟琳笑了一声,“遗憾什么?“

“当年他没对你勾手指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凯瑟琳轻笑道,“多米尼克,我今年七十七岁了,你父亲过世三年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笑了一下,换了副轻松的语气,“好了,你问的我都说了。早饭凉了,我挂了啊。”

“等等!”

“又怎么了?”

多米尼克张了张嘴,想多问几句,却不知从哪儿问起。最后问了句,“那您觉得这首歌我该怎么写?”

凯瑟琳笑道,“我又不会写歌,你就老老实实按自己的想法写,写出来能不能选上另说,但你如果连写都不写,将来后悔的时候别找我哭。”

说完就挂了。

多米尼克把手机搁在书桌上,想了想,打开电脑,输入第一个音符......

刘疏桐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她靠在宿舍床头的靠枕上,手机发烫,后脖颈酸得厉害。

为了听那几个怪异的音节,科尔那条视频她刷了无数遍,联合国声明刷了两遍,三十二个总统的转发她一条一条点开看过,评论区从头翻到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退出社交媒体之后,看到微信里已经有好几十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往下划拉,第一条是乐队贝斯手发来的:“卧槽你看新闻了吗?三十二个总统都下场了!”

她回了个“看了”。

第二条是同班同学发来的:“刘疏桐,你说那几个音节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听了一遍就忘不掉,好像脑子里长钩子了。”

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

大多是类似的感慨和追问,她挨个扫过去,挑着回了几个,划到第二十多条的时候,她手指顿住了。

消息是乐队主唱周扬发来的。

周扬比她高一级,弹吉他,平时话不多,但发消息的时候措辞一向很认真。

那段话只有两句:“我觉得那几个音节,好像我们少数民族对歌时的调子。当然,我不是说音节像,而是那种韵调和气势好像。如果把它们当节奏卡点来设计,一定很酷。”

刘疏桐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好几秒。

她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上一条是两天前,周扬问她排练几点到,她回了个“七点”,再往上翻就是上个月的事了。

她把那两句话又读了一遍,又重新打开科尔社媒上的那条视频,戴上耳机,把进度条拉到开头,重新听了一遍。

狮吼、鸟鸣、喉塞、尖啸......这段声音她下午听了几十遍,每次都只注意到它的“怪”。

但周扬这么一说,她忽然发现,那种高低起伏的幅度,那种突然间收住又猛然上扬的节奏感,确实和她在采风课上学过的一段黔东南多声部民歌有相似之处。

那种唱法她记得很清楚,叫“飞歌”,调子高亢,尾音甩出去的时候像一把刀划过水面。

她把耳机摘下来,给周扬回了六个字,“你说得对,我试试。”

回完之后她又想了想,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琴房碰一下。”

周扬秒回:“现在。”

刘疏桐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晚上八点四十分。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抓起外套披上,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走廊里碰见同班的赵敏,那姑娘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这么晚还出去?约会啊?”

刘疏桐头也没回地说了句,“找灵感。”

赵敏摇摇头,“又是一个被生命之光弄魔怔的,哪有那么多的灵感......”

刘疏桐一路小跑到琴房楼,三楼最里面那间还亮着灯。

推开门,周扬正坐在钢琴前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谱纸摊在谱架上。

周扬看见刘疏桐进来,没打招呼,直接用笔尖点了点谱纸上一个空着的副歌位置,“我把主旋律框架写完了,就空着那一段,你听听。”

他弹了一遍,旋律简单,四四拍,主歌部分平稳下行,周扬在那段古怪音节应该出现的地方留了一整节休止符,弹到那里的时候,他的手悬在琴键上方,没落下去。

弹完他转过头来看她。

刘疏桐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谱纸上的休止符,想了想说:“那个音节的处理方法,我有一个想法。用气声卡在拍子的前十六分音符上,后十六分走一个上行滑音,像飞歌那种甩法。”

周扬没说话,右手在琴键上弹了几个音试了一下,手指停在一个位置,抬头看她,“你唱一下。”

刘疏桐站在钢琴旁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张嘴唱了那六个音节中的第一个,气息轻轻送出来,再顺着音高往上滑。

周扬听完,在谱纸上飞快地画了几个符号,然后把手放在琴键上,把那一段补了出来。他弹完一遍又一遍。

第三遍弹完,他头也没抬,伸手比了个耶,“卡进去了,不违和!”

刘疏桐靠着琴房的墙,笑道,“你那条消息,是今晚收到的几十条里唯一有用的。”

周扬闷闷地应了声,“哦~”

刘疏桐抿嘴轻笑,“那首歌,你有兴趣一起写吗?”

周扬站在钢琴旁边,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想了会,问道,“什么时候交?”

“下周!”

“那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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