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继续说，“这就是风险投资，投的不是现成的买卖，投的是一个‘可能’”

“可能？”

“可能做成，也可能做不成。所以叫风险。”

陈青，“但做成了的那一个，能有几十甚至几百倍回报，赚回来的，能把所有没做成的都补上，还多得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青以为信号断了。“方小姐？”

“......我在听。”，方珍妮的声音有些飘，像在消化什么东西，“可是，这听起来，怎么像赌博？”

陈青笑道，“有点像。但赌博赌的是运气，风险投资赌的是眼光。”

他看着窗外那片天际线，再过十年，风投的回报率会让所有人震惊，在赚钱示范效应下，二十年后，大批热线涌进风投领域。

但现在，风投还是极少数人玩的冒险游戏，即便在华尔街，对风投有清晰概念的人都寥寥无几。

“方小姐，你刚才说胡寒辉想靠上我这棵大树。”

“嗯。”

“那你就告诉他，不用靠我，让他靠他自己的脑子，如果你们决心做风投，我可以投钱。”

陈青淡淡道，“不是借，是投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更长。陈青能听见那头的呼吸声，像在用力抓住一个刚刚冒出来的、还不太清晰的念头。

方珍妮终于开口道，“陈生。”。

“嗯？”

“你说的这个......风险投资，在港城，有人做吗？”

陈青微笑道，“港城？整个亚洲，都还没有。”

他顿了顿，“你是第一个听我说这个的。”

这次方珍妮极为果断，“行，陈生，我听你的！”

陈青，“那还是老规矩，我八你和胡寒辉二，按比例出资，你和刘总商量一下。”

“老规矩”这三个字，她懂。

三个月前，陈青离开港城时，留给她的那笔分红，就是按这个规矩分的。

他八，她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提供一个港城身份证明开了个户头，就拿到了足够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方珍妮握着话筒，没有立刻说话，她在想胡寒辉会是什么反应。

胡寒辉的反应，比她想象的激烈得多。

“陈生要参股？”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高得几乎要震破听筒，方珍妮不得不把话筒拿远一点。

“还是参大头？”

“对。”

“我们二，他八？”

“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方珍妮，“喂？”

“我在。”，胡寒辉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方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方珍妮愣了一下，“意味着什么？”

胡寒辉，“方小姐，陈生那种人，三个月，一千港币变一千八百万，一万八千倍！”

“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方珍妮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些数字，报纸上登过，茶餐厅里议论过，连街边擦鞋的小孩都能背出来。

胡寒辉，“这意味着，只要他在港城漏个风声，说‘我想做点生意’，大把的人会把钱送到他门口，求他收下，求他帮忙花。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掏钱。”

“他让我们出二成的钱，那是给我们机会，外面那些多少大佬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机会！”

方珍妮握着话筒，忽然明白了胡寒辉为什么这么激动。

不是因为他要出钱，是因为陈青让他出钱。

这意味着陈青认他们这两个朋友，意味着陈青愿意带他们玩，意味着这棵大树，真的愿意让他靠着。

“方小姐。”，胡寒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

“嗯？”

“这事不用商量，我做！我砸锅卖铁也做！”

他顿了顿，“麻烦你转告陈生，我胡寒辉这辈子，跟定他了！”

第二天，方珍妮再次给陈青电话，将此事确认了下来，电话最后，方珍妮让陈青给三人的新公司起个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方珍妮等着，她想新公司的名字也许是“陈氏投资”，“陈氏控股”，或许是“远东资本”，“环球投资”......反正就是那些一听起来就感觉很大气、很有钱的名字。

陈青想了会，说，“就叫五彩石投资有限公司吧。”

方珍妮愣了一下，“五彩石？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陈青笑道，“你知道五彩石是什么吗？”

方珍妮摇了摇头，又想起在电话里他看不见，赶紧说道，“不知道。”

陈青，“传说里，远古的时候，天裂了一个口子，天河的水从那个口子漏下来，地上洪水滔天，生灵涂炭。”

方珍妮听得入神。

陈青继续说道，“有一个叫女娲的女神，她熔炼了五种颜色的石头，把那个裂口补上了，拯救了全世界。”

“五种颜色的石头？”

“对。”，陈青说，“这五种颜色的石头，就叫五彩石。”

方珍妮轻轻舒了一口气，轻笑道，“这个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