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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长问的不是“你是谁”，他问的是“谁让你进来的”。

一个从来没有亚洲人进去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亚洲面孔，这不是偶然。这是有人放进来的。

是谁放的？放进来做什么？

他不关心陈青是谁，他关心的是：是谁破坏了规则。

陈青开口道。“克拉克.斯考特，第3415基地维护中队。调令编号AF-4471-59。”

“我的主管是内利斯空军基地第98设施维护大队的汉克斯中校，调令是他签的。”

值班长看着陈青，“他的电话，你现在就打给他。”

汉克斯中校是古德帕斯特的人。古德帕斯特说过：你落地之后，不认识我，没见过总统，甚至没来过华府市。

但值班长让陈青打这个电话，汉克斯就必须接。

接了这个电话，他的名字就会出现在51区的通话记录上，值班长会记住这个名字，下一次古德帕斯特再想安排什么人进来，多少就不是那么丝滑。

这个电话不能打，陈青正准备丢个意识投影过去。

“值班长。”

一个声音从大厅另一头传来，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黄区通道入口，四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这个维修师是我的人。”

值班长转头看向他，“你——”

“调令是我签的。”，那个男人打断他，向陈青走过来，“汉克斯中校。第98设施维护大队。”

他在陈青身边站定，把那份文件夹往值班长面前的台面上一放。

“这是调令副本。人事编号，安全审查记录。你一样一样核对，核对完了，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我在红区D-7层。如果查出来有问题，你来找我。”

值班长看着那份文件夹，又看看汉克斯，又看看陈青，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这里工作七年了，七年来，从没有亚洲人进来过，但七年来，也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走吧。”，汉克斯对陈青说，转身向蓝区通道走去。

汉克斯将陈青带到没人的角落，这才小声说道，“检查厅这里比较难弄，古德帕斯特担心你被卡在这，叫我过来守着。”

陈青点头，“请代我向古德帕斯特致谢！”

8月20日，上午七点五十五分。

黄区3号简报室，房间不大，二十把折叠椅，一块黑板，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黑板前面开始点名。

“贝克？”

“到。”

“史蒂文森？”

“到。”

“克拉克？”

陈青举起手。

“到。”

......

男人在名单上对照着打完勾后，把黑板上的布掀开。露出一张用粉笔画的简化通风系统图，和古德帕斯特给他看的那张一模一样。

“今天是例行维护日。”，男人说，“所有区域的空气循环系统都需要检查。两人一组，每组负责一个区域。”

他开始念分组名单。

“......史蒂文森和米勒，黄区4层到7层。贝克和汤普森，蓝区全层。克拉克和——”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