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和汉森，红区D-5到D-7层。”

陈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红区！

古德帕斯特说的是“V-17阀门在收容单元外面的设备间”，他以为那只是红色区域的边缘，需要临时授权才能进入的设备间。

他不知道会被直接派进红色区域。

“有问题吗？”，那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问。

陈青摇头，“没有。”

汉森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师，头发花白，脸上有十几年的沙漠风沙刻出的皱纹。

他和陈青一起领了工具和有一张折叠的图纸。

图纸上，红色区域D-5到D-7层的通风系统，每一个阀门、每一段管道、每一个检修口，都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V-17阀门在图纸的右下角，旁边有一行手写的批注：“D-7层，7号收容单元外，每季度需检查密封性”

汉森看了一眼那张图纸，又看了一眼陈青，“你是新来的？”

陈青点头，“从内利斯借调来的。人手不够。”

汉森没有再问，收起图纸，背起工具包，向红区的通道走去，陈青跟在他身后。

他们走过了两道安全检查站，

走廊尽头是一道钢制的螺旋形楼梯，一圈一圈向下延伸，像个无底深渊般。

陈青数着台阶，三十七级，四十二级，五十六级，六十一级......

楼梯结束了，他们站在D-7层的走廊入口。

D-7层的走廊比上面的楼层更窄，更暗，两侧墙上每隔五米就有一扇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7-1，7-2，7-3，7-4......

陈青的目光落在门牌上，一个一个数过去，7-5，7-6......

7-7，他停住了，看起来和其他门一模一样，这扇门后面，是雷德。

“克拉克？”

汉森在前面轻声唤他，“阀门在前面。”

汉森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设备间，“过来帮忙。”

陈青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设备间是一间不到六平米的狭小空间，三面墙上布满了粗细不一，包裹着银灰色的隔热层管道，头顶一盏防爆灯，发出嗡嗡的低鸣。

陈青目光扫过那些管道，正要寻找V-17的位置，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全身的汗毛都瞬间竖起。

陈青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侧身躲过。

一柄扳手擦着他的耳廓呼啸而过，砸在墙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陈青右手在侧身的瞬间已经伸出，抓住那只握着扳手的手腕，用力一拧，汉森手上的扳手脱手。

老技师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显然他也不是普通维修工。扳手被夺，汉森飞快从腰间抽出一把螺丝刀，直刺陈青喉咙。

陈青的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汉森握螺丝刀的手腕，顺手猛地一拉，把汉森整个人拽向自己。

右手掌按在抓汉森的肩膀，手指在他肩胛骨和锁骨交界的凹陷处轻轻一用力，就听见那里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哒”，关节脱位。

汉森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一样软下去，那条刚才还握着螺丝刀的手臂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他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抬起头，看着陈青。

目光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困惑：徒手格斗，自己居然败在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维修工手上？

陈青蹲下身，一道意识投影丢了过去。

“说吧。为什么要杀我？”

汉森的瞳孔微微涣散，嘴唇动了动，“你妨碍我办事了。”

陈青气笑了，“我离你远远的，你叫我过来帮忙，然后说我妨碍你办事？”

他摇了摇头，“说吧。你要办什么事？”

汉森的瞳孔又涣散了一点，他在挣扎，虽然他意志力极为坚定，但意识投影显然不是他能抗拒的。

“把这里的外星飞船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