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女高音正在唱《在这宫殿里》，但包厢里的两个人仿佛都听不见了。

“里面只有一个乘员。”，史密斯弹了弹烟灰，“还活着，但受了重伤。我们的人赶到时，他正试图用某种仪器发送信号，后来分析，可能是求救，也可能是自毁指令。”

“他长什么样？”，陈青问。

史密斯突然笑了，狠狠掐灭香烟。

“很英俊。妈的！我这辈子从未见过那么完美的男人。”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高度，“至少一米八五，比例完美得像是用数学公式计算出来的雕塑。皮肤......”

史密斯寻找着词汇，“像羊脂，不，比那更细腻，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比最高级的丝绸还要光滑，比最年轻的女人还要细嫩。妈的！”

陈青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刚刚看起还颇有风度的议员，此刻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愤懑的表情，那是人类面对超越理解范畴的完美时，本能的自卑、愤懑和嫉妒。

他停顿了下，又点燃一支烟，“我们当时都傻了。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怪物，结果，那东西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像完美人类，妈的！”

陈青：......

“你们怎么和他交流？”

听陈青问起这个，史密斯脸上一幅见鬼了似的表情，“他说的话，那些古怪的音节我们完全不懂，但表达的意思我们能清楚理解，就像他把话里的意思，直接塞进我们脑海中。”

他掐灭香烟，“他自称雷德，来自承灵帝国，是一名太空勘探师。”

包厢外传来掌声，某个咏叹调结束了，掌声如雷。

陈青脑中像被一道闪电击中，宇宙高速通道设计规划局！

高速通道施工前，必不可少的三个流程：规划、设计、实地勘探。

就像人类修铁路要先测绘地形、钻探岩层、评估环境。

一个跨越星际的超级工程，怎么可能不先派勘探队？

雷德不是偶然坠毁的难民。

他是帝国派来的勘探师，他的任务就是评估太阳系，为那条宇宙高速通道做前期勘测！

“他说，他的飞船在月球遭遇事故坠毁在月球表面，最后关头，雷德乘逃生舱弹射出来。他原本设定的目标是地球轨道，但导航系统受损，逃生舱被地球引力捕获，最后砸在了新墨州的沙漠里。”

包厢外，咏叹调正进入华彩段落，女高音直冲穹顶，但在史密斯此刻的叙述中，这声音之高，让人觉得高处不胜寒。

史密斯抬眼看向下面的舞台，“要命的是，雷德说，勘探舰主数据库里存着银河系时空结构图谱，他称之为银河系导航图！还有一些其它的资料，都随那艘三百米长的勘探舰，一起躺在月球的某个撞击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