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重新点燃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吐出一口烟雾，“一开始只有我们知道，威尔总统下令成立月光委员会，调集了全国顶尖的火箭科学家、物理学家、语言学家......所有人签的保密协议厚得像电话号码簿，我们以为至少有十年窗口期。”

他弹了弹烟灰，“谁知道第二年，熊国人就知道了！”

史密斯狠狠地吸了一口，“你知道熊国人是怎么知道的吗？妈的！熊国人送了我们驻熊国大使馆一个木制国徽当礼物，国微里藏了一个窃听器，这个国徽被大使挂在自己的办公室，整整七年！”

陈青点头，这个窃听事件在历史上可太有名了，金唇行动！

这个木质国徽极具象征意义，历任鹰国大使换装修，换家具，但就是不换它，这个国徽连同这个窃听器就在大使座位后面的墙上挂了整整七年！

关键是这个窃听器设计得极为巧妙，它不依靠电池工作，通过电磁感应从外部信号中产生能量，从而绕过反窃听装置。

“月光计划”的情报就是这样被熊国人弄到手。

陈青能想象那个画面：华府和克宫的战情室内，墙上同时挂着月球地图，红蓝两色的箭头都指向同一个地点：雷德勘探舰的残骸。

史密斯掐灭才抽了两口的烟，“自那以后，一切都疯了，熊国人在去年10月把斯普特尼克一号扔上天，开始测试飞往月球的火箭运载能力。”

“这样的压力下，我们要求火箭中心主任布莱恩的团队把原定五年的研发计划压缩到十八个月！”

楼下传来掌声，第二幕结束了。

陈青已经完全没心思管歌剧的事了，心里只有一个画面：两个超级大国同时抬头望向月亮，眼里满是贪婪与恐惧，害怕对手抢先自己一步登上月球，得到那个未来科技！

史密斯眼神复杂地看向陈青，“你觉得这是太空竞赛？不，这是一场星际拾荒者的赛跑。奖品是一艘坠毁的外星勘探船，赌注是下一个世纪的霸权归属。”

陈青缓缓吐出一口气，“雷德本人呢？”

史密斯起身走到包厢角落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倚着包厢前沿的镀金栏杆，俯瞰楼下正在休息厅流动的人群。

“活着。严格来说，还活着。被严密看管在51区！”

陈青皱眉，“严格来说还活着，这是几个意思？”

史密斯，“他大部份时间都处在昏迷状态，偶尔醒来几分钟，说几句话，了解一下登月的进展就又昏睡过去。”

“最诡异的是，我们的医疗团队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测。在那些长达数周的昏迷期里，他的新陈代谢率只有清醒状态的千分之三，细胞分裂几乎停滞，脑电波呈现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有序休眠态。”

“按常理，这种状态下的身体应该迅速萎缩、肌肉退化、器官衰竭，但他的身体各项机能显示都很正常，很健康！”

陈青脑中闪过一道光，“他昏迷一次多长时间？”

史密斯，“长的时候一两个月，短的时候也有十天七天的。”

长时间昏迷，身体各项机能却健康正常，陈青脑海里瞬间蹦出一个词：精神替身！

承灵人的精神替身，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只要将精神模块单元装进去，就是一具完美替身，可以替代本人干一些脏活累活危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