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歌剧院二楼，等到第一幕幕间休息时间，陈青与理查德并肩走出包厢出来透口气。

走廊尽头的大理石栏杆旁，克莱默正与一个金发男子低声交谈，后者约莫五十岁，灰蓝色西装剪裁考究，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不时大笑两声。

陈青和理查德的表现像是看到了熟人，穿过走廊上同样从包厢里出来透气的人群，向克莱默走去。

“克莱默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您。”，趁着两人谈话的间隙，陈青适时打了个招呼。

克莱默转身，脸上浮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真诚得可以签合同，又随时可以撤回。

“史密斯先生，请允许我介绍，这两位就是我刚刚跟您提起过的，这次交易的合伙人。”，他侧过身，将陈青和理查德的身形显露在史密斯的视线中。

“这位是陈，现在整个期货圈都在传他的传奇交易。而这位......”，他轻拍理查德的肩，“理查德.洛克，我想您一定知道洛克家族。”

霍华德.史密斯的目光扫过两人，向陈青伸出手掌，“幸会。”

史密斯的声音略显低沉，“克莱默刚才正说起你们的小麦基金。三百万鹰元，在芝加哥池子里能掀起不小的浪花。”

握手的同时，陈青一个意识投影丢给史密斯，然后再分别给克莱默和理查德也丢了意识投影过去，这才跟史密斯招呼道，“史密斯议员，很荣幸在这里见到您，不介意我们单独聊聊？”

史密斯挑眉看了克莱默一眼，后者几不可察地点头。

“我的包厢就在隔壁。”，陈青做出邀请手势。

包厢门在身后合拢，歌剧院的喧嚣被厚重的天鹅绒帷幕挡了大半，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包厢不大，仅容四张镀金座椅，墙上挂着3893年首演《浮士德》的蚀刻画，下方舞台上，乐队正在调音，第二幕即将开始。

陈青和史密斯分别落座，面对舞台，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正在边听歌剧边谈心。

“很荣幸能这样私下交流。”，陈青开口说道，“我很想知道，鹰国倾举国之力推动的登月计划，为什么要如此急切，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史密斯手指轻敲扶手的动作停住了，楼下传来指挥棒轻敲乐谱架的声音，《图兰朵》第二幕的前奏弦乐刚刚展开。

史密斯缓缓道，“对公众的说法，是为了探索太空，开拓人类新的疆域。对国会和盟友的说法，是为了应对熊国的太空竞争压力，赢得意识形态竞赛。”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掏出银质烟盒，“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陈青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后面的答案。

史密斯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在昏暗光线中盘旋上升，“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回雷德的飞船主体，里面有我们需要的未来科技。”

“3947年7月。新墨州，罗斯威尔地区，沙漠边缘，一个逃生舱模样的物体坠毁，外表是某种我们无法分析的合金，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会根据外部环境自主变色伪装。”

“我们的士兵第一次靠近时，它看起来像块普通的砂岩，直到有人碰到它，表面才突然泛起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