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嵩擦了擦嘴：“不是，那是人家肚子里真有东西。”

景恬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

王嵩笑了笑：“你比昨天强。”

景恬愣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连贵不贵都判断不了，怎么当制片人？

她飞速把吃完饭：“下一个！杉杉来了剧组。”

下午，杉杉来了剧组。

副导演李牧戈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好！这条过了！”

他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田羽生，见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李牧戈松了口气，举起喇叭：“下一场，总裁办公室！演员补妆，道具快换景！”

田羽生坐在监视器后面，全程没插手。

李牧戈是花姐让他带的副导演。

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不是不想教，是不能替。

王嵩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抽，莫名其妙成师爷，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田导。”小周喊了一声。

田羽生回过头，看见王嵩迅速站起身：“王总。”

王嵩打量了他一眼：“田导，好久不见，拍得怎么样？”

“还行，李导比我当年强。”

田羽生忽然是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对了王总，我这有个电影剧本……您看？”

王嵩愣了一下。

田羽生见状立马说：“我一会儿发给花姐看看。”

王嵩皱眉：“急什么？剧本在哪？我看看。”

田羽生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沓折了几折的A4纸，递过去。

王嵩接过看了两页，塞进了包里。

景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王嵩不应该直接说找花姐？

应该是因为田导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景恬没多想，拉着王嵩往片场里面走，她好奇地打量着一切，上午记在笔记本里的那些名词。

此刻变成了眼前鲜活的画面。

“那边，那个正打电话的，就是吴主任，执行制片主任。”

景恬顺着王嵩指的方向看过去

吴主任肩膀夹手机，左手捂着话筒，右手拿着对讲机。

“我说了，那两间房先给新房客！演员助理的行李挪到我房间去！对，我房间！”

挂了电话，他又抓起对讲机：“道具组转场了，河边夕阳戏，先布置。”

“什么？咖啡厅坐地起价？他怎么不去抢？给管委会汇报。”

景恬看着吴主任挂掉电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三十秒，三个问题，全解决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上面写着阿莱八千，旗袍三千，群演带演技150。

她忽然觉得，这些数字和吴主任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她连价格都记不明白，人家已经在同时处理三件事了。

完蛋了，更懵了。

吴主任喘了口气，看见王嵩和景恬，苦笑一声：“王总，景小姐，见笑了。”

“每天不发生七八件这种事，我反而觉得不踏实。”

景恬由衷地说：“您太厉害了……”

“厉害啥？”

吴主任连忙摆摆手，“就是经验多了，制片这行，就是个救火队长。”

景恬在笔记本上写，制片人＝救火队长。

龟龟。

制片人这么厉害？既要拉导演拉钱搭班子，又要解决现场的疑难杂症？

但随即，她突然意识到，立马又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事情越多，干成了越牛，干就完了。

这时，刚好一条拍完，演员休息。

赵丽影放下饭盒，看到景恬，眼睛一亮，小跑过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景小姐！你怎么来啦？哎呀，刚才我吃相是不是特别丑？”

陈骁也走过来，笑着打招呼：“王总，景小姐。”

景恬笑着回应：“没有没有，特别可爱，看得我都饿了。”

陈骁开玩笑地吐槽：“她是真吃啊，一顿拍下来，吃了得有三盒饭吧？导演还说不够香，得再来一条。”

赵丽影瞪他一眼：“那你呢？一条嫌弃又偷看的镜头拍了八遍。”

两人互相拆台，气氛瞬间变得轻松。

景恬看着他们，感觉剧组也不全是焦头烂额，演员之间互动，也是片场魅力的一部分。

忽然，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景恬掏出来一看：“王嵩！你的。”

王嵩接过手机，是熊小鸽的消息：“卡友那边松口了，明天下午，负责人来燕京。”

他看了两秒，打字回复：“行。”

景恬凑过来：“谁啊？”

“熊总，支付公司的事，明天得去谈。”

景恬愣了一下，然后嘟囔了一句：“你才刚闲下来……算了，你去吧。”

王嵩看了她一眼。

景恬低头翻笔记本，假装很忙：“谈完早点回来，我还好多没搞明白呢。”

“行，别硬撑，不懂就问小周。”

景恬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