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嵩拿过项目书。

只是随意翻了翻就放到一边：“剧本好了就拍，你是制片人，去找钱、找人、搭剧组班子啊。”

景恬点点头：“找钱我知道，我可以自己投。”

“但……接下来该做什么？花姐讲了一堆，我啥都没听懂。”

王嵩想了想，总不能浇灭一个渴望进步的年轻女孩不是。

他指着项目书：“接下来你要做预算、建组、搞定法务、找场地找导演……”

他每说一项，景恬的眼神就迷茫一分，到最后又变成了阿巴阿巴……的呆滞状态。

ICU烧掉了。

因为这和花姐讲的一模一样。

王嵩看她彻底懵掉，果断结束话题：“算了，这是靠嘴说不明白。”

他沉思片刻：“不过仙名影业最近没有开机的项目，没办法实践教学。”

“有啊！叫什么杉杉来吃，花姐说带我去呢，结果你回来了。”

景恬嘴角勾了勾：“有开机的项目，你就陪我去吗？”

她确实想王嵩答应，但没指望王嵩答应，提出来只是……

万一呢？

王嵩想了想，跟王京花打了个电话：“喂，花姐……这样啊，在怀柔是吧？行，我带景恬进组看看。”

挂断电话，他看着景恬：“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去。”

景恬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王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王嵩站起来：“我说现在就去，你不是要学当制片人吗？不去现场，你怎么学？”

“你不忙？”

“忙，但没那么忙，所以你到底去不去？花姐都夸你有魄力，我还能不带你去？”

“去！”景恬赶紧站起来，抓起外套。

“现在就走！”

她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嵩，生怕他反悔。

王嵩被她看得有点莫名：“等等，你刚才这什么表情，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郜云飞也是，王羲桀也是，怎么景恬也是？

“你才发现啊？”

王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很平易近人的，你在诽谤我啊。”

景恬拍掉他的手，转身往外走：“懒得跟你说，快点快点。”

景恬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王嵩瞥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倒也不用这么视死如归，放松点，今天就是带你开开眼，又不是考试。”

燕京怀柔影视基地。

田羽生派了个制片副手跟着，王嵩拉着他小声说：“小周，一会儿只介绍，不避雷。”

到了地儿，小周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

活少还能在大老板面前刷脸。

这活儿他抢得值。

一上午，小周带着他们转了三个地方。

器材库，服装，群演工会。

小周只管介绍：“这是李老板，这是赵姐，这是张头。”

景恬跟着走，跟着看，跟着记。

午饭时刻，景恬终于闲下来看她那已经记满了价格的笔记本，

阿莱，六千到两万？一天？

器材李总给她拽了一堆她听不懂的术语，核心就一点，电影感十足，文艺片必备。

然后一看索尼，几百到两千？一天

她不懂，但大受震撼，脸色不是很好看。

王嵩看她表情，慢悠悠地问：“怎么了，景制片？”

景恬把笔记本转过来：“所以王嵩，阿莱和索尼有什么区别？观众真能看出来吗？”

王嵩放下筷子：“百分之九十九的观众看不出来。”

景恬愣住了：“那为什么还要租阿莱？”

“因为那百分之一的观众是评委，是同行，是投资人，而且导演想用。”

“且，你看起来像外行。”

“……”

她盯着这个数字，面前的饭突然不香了。

所以她多花的钱，是为了让导演开心，让评委多看两眼？

景恬又问：“那戏服呢？旗袍三千一天，押金两万，说是什么色戒同款师傅做的，也是因为这个？”

王嵩点点头。

景恬气鼓鼓地扒了口饭。

她忽然想起以前她家里给她买了好几个剧本，叫什么来着？

狂蟒惊魂还是什么战国？当时对方报价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口气？什么同款、顶级团队、艺术价值……

她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后来呢？

后来王嵩帮她挡了。

剧本被整个仙名IP组的人接连嘲笑，她赌气似地把星光解散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眼光不行。

额！好像也是。

但欺负她是外行也是真的。

景恬的嘴咬得吱吱作响，不死心：“那群演呢？150的群演……比我演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