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总第一次收购公司？”

熊小鸽把尽职调查报告递给他。

王嵩接过点点头：“确实没有，所以熊总愿意帮我咯。”

收购公司和挖人完全是两码事。

挖郜云飞五分钟工作室的时候，钱多，直接搬，王羲桀？钱多！直接搬。

但收购一家公司，跟谈恋爱差不多。

先得有人牵线，再签个保密协议，咱俩谈恋爱，不能有第三者。

熊小鸽就是那个牵线的。

签了线，就互相摸摸家底。

但王嵩用二轮融资出动了IDG，去魔都泡了近半个月。

翻工商底档、查股权结构、约谈技术负责人和财务总监，连公司楼下保安的工资单都瞄了一眼。

回来的尽职报告摞了半指厚，他妈是银联，现在不想要了，底子非常干净。

王嵩记得很清楚，合规，才是支付牌照最大的门槛。

光是这一条，就值了。

熊小鸽看了他一眼：“你真想好了？支付牌照政策不明朗，现在进去，风险不小。”

“我知道。”王嵩说，“但等明朗了，就不是这个价了。”

熊小鸽没再劝。

下午两点，银联办公室。

王嵩说：“1.1亿。”

“1.5亿。”

尽职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连续亏损，现金流吃紧，牌照政策不明朗，央行什么时候开口子没人知道，业务结构单一，九成收入来自线下收单。

就是那种商场里嘀一声的POS机，线上业务几乎空白。

王嵩点点头：“易总，三个做到一个，1.5亿都能谈，哪一条你们做到了？”

易总没说话。

报价砍价嘛，不是谁有理，是谁能扛得住时间，本来就是你来我往，尽调做的就是压价的证据。

但彩礼不一样。

那咋啦？

“所以，1.1亿，我的价，你们回去商量，我等消息。”

易总站起来，握手，走了，没拒绝，也没答应。

王嵩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拖着，谁先急，谁输。

他还等得起。

送走卡友的人，熊小鸽靠在门框上：“1.1亿？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1.5e我都想直接买的。”

熊小鸽愣了愣：“真的假的？”

“真的。”

熊小鸽见他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从包里递出另一份文件：“诺~看看。”

王嵩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通讯行业的调研报告？还有赋闲状态的技术人才名单。

他抬头看了熊小鸽一眼。

熊小鸽靠在椅背上：“别这么看我，自己在白板上写着通讯+支付，怎么？想和企鹅碰一下子？”

王嵩点点头：“确实想碰一碰。”

他把报告合上，塞进包里：“走，吃饭去。”

熊小鸽愣了一下：“你请？”

“嗯。”

“难得啊。”

熊小鸽笑着站起来，“小王总主动请客，我得看看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的。”

王嵩一脸疑问：“我没请过？”

熊小鸽笑骂一句：“在你公司吃的盒饭不算。”

饭桌上，菜一道道上来。

吃吃吃。

熊小鸽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听说你最近很闲，陪女朋友呢？”

“嗯。”

王嵩嚼着菜，“人家都家族家族的，我这形单影只的，不太行，你说是吧。”

熊小鸽笑了笑：“上次芭莎慈善夜，送你表那个？”

王嵩没接话。

熊小鸽说：“背景不错，对你做生意有帮助，你也是优质凤凰男。”

王嵩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不是，老熊，你这话有点看不起我哦，我除了找你换点资源，没了吧。”

熊小鸽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不说了，难得你请一次吃饭。”

王嵩重新拿起筷子。

两人继续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没再提收购，没再提通讯。

怀柔影视基地。

景恬跟了吴制片一天，从一开始的惊奇，到后来的麻木。

再到最后……

算了，理解不了，先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