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是在战斗时被流弹击中，好在受伤都不严重，养两个月就好。

而钻山豹那边，参与夜袭的三十二人只活下来七个，其中三人受伤太严重，眼看着就活不成了，剩余的四个被捆了和钻山豹一起被带去了山顶的望所。

阿吉和杨朔也押着三名被俘的海匪回来了，那个一只耳把头明显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为了避免人死了，陈锋让燕归山和赵胜把人带去望所，连夜审问。

陈锋这次不打算自己动手，他得培养手下这群人的刑讯能力，不然每次都得自己来，费神又费力。

赵胜、燕归山和杨朔三人负责打，孙洁负责记。

一开始的审问很顺利，两个海匪喽啰都不是什么硬骨头，问什么答什么；一只耳的骨头稍微硬一些，但打了两拳也就招供了。

通过对几人分开问话，陈锋得知了王启堔化名甘羽是斋堂岛大当家，匪号“破军蛟”；二当家叫张海山，匪号“鬼头鲨”；三当家叫郑巡洋，匪号“啸风狼”；四当家周疤脸，匪号“撕浪豹”。

派他们出来的是二当家张海山和四当家周疤脸，这一条情报让陈锋觉得有点意思。

也就是说并非每个人都知道王启堔的真名，或者之前在望所里的那个王保田从始至终就在说谎。

想到这，陈锋忽然有些后悔过早杀了王保田，应该再多问些情报的。

而钻山豹的那几个小弟，更是问不出什么来。

不论燕归山和赵胜如何打，怎么威胁，翻来覆去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豹爷说啥就是啥”、“几天没吃饭了”这几句。

而钻山豹则是个硬骨头，燕归山手都打软了，钻山豹还是什么都不说，还叫嚣说：当初诸城县令打了他八十大板，差点把他打死，都没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来，让燕归山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上。

后来又换了赵胜，赵胜学着陈锋之前在大虫山上审问巴特尔时那样，用木签钉钻山豹的指甲缝，钻山豹被疼得昏了过去，可还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几人很快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走出屋子。

赵胜走到陈锋身边，惭愧地拱拱手，“千户大人，属下无能，撬不开这人的嘴。”

陈锋一直坐在望台外面的篝火边上，对屋内的情况自然是一清二楚。

他摆摆手，将火钩放到边上，“这种人自以为是英雄好汉，光是打是没用的。”

燕归山皱着眉：“那怎么审？”

陈锋转过身，看着燕归山，又看向在他身边的赵胜、杨朔和孙洁三人，“知道为何有人挨几下打就招供，而钻山豹这种人不论你打多久都不招吗？”

几人同时摇头。

“刑讯的核心不是让犯人感到疼痛，而是让犯人感到恐惧。疼痛是让人感到恐惧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有的人……怕疼，自然招供比较快，而有的人不怕疼，招供自然就慢，甚至还有人喜欢疼痛。”

陈锋原本打算用“疼痛阈值”这个词，但想了想，还是用比较浅显易懂的说法。

杨朔睁大了眼睛，“还……还有人喜欢疼的？”

陈锋看了杨朔一眼，杨朔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陈锋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就是一开始审问的内容不要太过于尖锐，从不相干的地方入手，例如先审问他的名字，一旦人开始招供，那么招供的内容自然就不重要了。”

几人听完后若有所思。

“知道每个男人都怕什么吗？”陈锋问道。

几人又摇摇头。

陈锋指了指赵胜的两腿之间。

赵胜看到陈锋的动作，不禁夹了夹大腿，然后恍然大悟道：“千户大人的意思是……”

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刀下切的动作。

陈锋叹了口气，“我只教一次，以后你们自己想手段。你去找点猪油，抹到钻山豹裤裆里，再去逮几只耗子跟他关一屋里。”

四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脊梁骨窜上来，连篝火的暖意都驱散不了，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孙洁终于忍不住开口，“千户大人……此法是否有违君子之道……”

陈锋看了看孙洁，又看向赵胜，“老赵，还不快去？等着让清之动手吗？”

赵胜站直了身子，行了个军礼，“是！”

半个时辰后，赵胜终于逮了四五只耗子回来，当他提着耗子进屋后不久，屋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惊得林子里的乌鸦哇哇叫着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