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应届大学生般的愚蠢(2 / 2)圆圆头不圆
张溥问得细,陈锋答得实。
一个是纸上谈兵,一个是亲身经历,话越说越多。
孙承宗只是在旁边听着,没打断两个年轻人,手边的茶盏是续了又续。
陈锋看到孙承宗起身如厕才猛然醒悟,自己把主人家晾在一边了。
他忙起身,对着孙承宗一揖:“晚辈失礼了,光顾着自己说,怠慢了阁老。”
张溥也赶紧起身,连连告罪。
孙承宗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年轻人愿意聊实务,挺好。”
等孙承宗如厕归来,三人又聊了一阵。
期间孙承宗聊到了陈锋那千户实缺,说是朝中有人作梗,他的奏本被压下了。
陈锋得知此事也没说话,心中暗暗记下。
三人聊到日头偏西,陈锋和张溥起身告辞。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孙府,暮色渐浓,街上行人已渐渐稀少。
张溥站在台阶上,对陈锋拱手道:“陈千户,下官与您相见恨晚,只可惜不能再多聊了。”
“张太史有事要忙?”
张溥长叹一口气,“前日家中来信,家母病重,恐不久于人世,下官要回太仓,明日启程。”
陈锋愣了一下,他原本想与这张溥多接近接近,探探张溥的虚实,没想到此人竟然就要离京。
他忽然道:“张太史既然想聊,何不多聊会儿?不妨去隆福寺坐坐,吃个便饭,咱边吃边聊。”
张溥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陈千户盛情,下官却之不恭。”
……………………
于此同时,鸣玉坊的一个大宅里。
花厅中,之前向杨朔买瓜子的那个中年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浑身发抖。
在他面前立着一块屏风,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人,面白无须,此时正听着中年男人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人便是“四爷”。
“张通源还活着吗?”四爷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应……应该是死了。”中年人瑟瑟发抖。
“啪!”
一个茶盏砸在屏风背面,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吓得中年人身子一缩。
“应该!?”四爷的声音都变了调。
跪着的中年人磕头如捣蒜:“回四爷,张通源死了!据说在废墟里找到十六具尸体,除了两个在外面乱跑被抓住的人,东家在胡同里就安排了十八个!”
“怎么会有两个人在外面?”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那两人被巡夜的官差抓住了。被关在顺天府大牢里,不过小人……小人已经买通狱卒灭口了。一切都是……都是小人亲自做的!万无一失!”
四爷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还算做的不错,你先回张家口去躲躲风头。通知你东家一声,永盛庆这招牌不能用了,人也撤掉。”
中年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四爷!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他爬起来,躬着身退出花厅。
刚走到二门,一根麻绳套在他脖子上,一股巨力将他吊离地面。
中年人满眼不可置信,双手死命去抓绳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十几息过后,他停止了挣扎,只剩一具尸体在空中晃晃悠悠。
再过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尸体被放下来,扔到了后院的狗棚里。
一个下人走进花厅,躬身道:“四爷,处理干净了。”
四爷重新泡上了一杯新茶,脸上笑容很是满意。
“好。”他道,“去北镇抚司告诉张如椿,将此案定为谋反铁案,好好给我查!”
下人领命:“是。”
“等等。”四爷顿了顿,“辽东口音……那个叫陈锋的,也查查。”
“是。”下人躬身退了出去。
四爷用杯盖轻轻撇开茶水的浮沫,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