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弹琵琶”(2 / 2)圆圆头不圆
陈锋又将之前问过的话来来回回,换着花样地问了几遍,得出的答案基本一致。
但他还是不放心,准备待会儿出去再找个护卫进行交叉审问。
他将张通源扯到那几个铸铁箱子面前,递过去了在柜台后面找到的钥匙,“把箱子打开。”
张通源哆嗦着接过钥匙,还有些犹豫,但当他看见陈锋又将刀提了起来,还是乖乖照做。
没一会儿,五个铸铁箱子被打开,其中四个箱子里面装满了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砖,一个箱子里面铺了半箱金条。
而且这些银砖和金条上面都没有官印,是重新熔铸过的,可以直接出手。
陈锋眼睛微微眯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按这体积来算,就算是水也得好几方了,换算成金银的话得多重。
他转身回到地面,看到了被挂在房梁上的无头尸体,先是一愣,看向守在地窖门口的郝大刀。
郝大刀说是燕归山他们三个的投名状。
陈锋点点头,让郝大刀下去搬银子,自己则走到最先抓住的那个护卫面前,准备进行交叉审问。
但他问了半天,这护卫嘴里只有“阿巴阿巴”的怪异音节。
陈锋掰开护卫的牙关,发现护卫竟然被割了舌头。
他赶忙掰开一具尸体的嘴,发现所有的护卫都被割了舌头。
陈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为了守住秘密,这些晋商就割了这些人的舌头,而这些人还心甘情愿为他们卖命。
他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底线。
这时,去寻找密道的燕归山回到陈锋身边,确实如张通源所说,密道门无法从这一面打开。
陈锋让他去胡同里把孟长庚、罗铮和谢流叫回来搬银子,让赵胜守在外面望风,而陈锋自己回到了银窖里。
此时的张通源已经奄奄一息,他看到陈锋走过来,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你们找不到东家的……咳咳咳……”
每呼吸一次,胸腔都传来剧痛,“四爷神通广大……你们别想逃……逃掉……”
陈锋没说话,手起刀落,张通源的人头滚落在地。
银窖里的惨叫与挣扎,终于彻底落幕。
银砖、金条被源源不断地从银窖里搬出来,在永盛庆的铺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黄澄澄的金条与白花花的银砖交叠,晃得人眼晕。
约莫三更时分,胡同外传来板车碾过石板的轱辘声。
赵胜进来禀报说杨朔拉着粪车来了。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将金条往粪车里的粪桶里塞。
杨朔进屋看到这金山银山时都已经吓呆了,他何曾见过这么多金子和银子。
但没时间给他惊讶,赵胜已经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帮忙搬东西。
金条装完,银子还没装几块,板车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不行!”杨朔叫道,“再装下去车子都要被压塌了。”
说着他拉了拉板车,发现他自己拉不动。
郝大刀手里还抱着几块银砖,“这咋办?这些银子就不要了?”
陈锋看了眼屋子中间的银山,咬牙道:“各自往自己身上揣,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听到陈锋说要把这银子烧了,孟长庚顿时就跳了脚,“烧了!?这……这少说还有二三十万两银子!”
陈锋解释道:“反正也带不走,难道你还想明天再回来拿不成?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快就会来查,这些银子就留给他们慢慢争抢,他们顾着抢银子,就顾不上查案了。”
赵胜有些顾虑,“这在城里放火会不会……”
陈锋摇摇头,“后面的一排民宅都是空的,没事。而且宣南坊的居民不少,能控制住火势的。”
然后他对郝大刀吩咐道:“你和杨朔换身衣服,现在就拉着板车出城,把东西藏起来。”
他又转向赵胜,“老赵,你现在带着会票去鬼市换成其他的值钱物事,不要金银。抽成随他们抽,今夜一过那些会票就成了废纸。”
“其他人,把这屋子布置成为了抢银子互相残杀的模样,然后把我们来的痕迹尽量清除干净,动起来!快!”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郝大刀和杨朔换上皮帽短褂,拉着板车匆匆离开;孟长庚、燕归山几人则翻箱倒柜,将尸体摆满了屋子和胡同,并且在尸体旁边摆上了武器,营造出火并械斗的场面;谢流则负责擦拭脚印、收起兵器,尽量抹去众人的踪迹;赵胜重新换了身衣服,往西北大报国寺走去。
四更时分,永盛庆的胡同里燃起了熊熊大火。
而两条街外,陕西巷的青楼里,陈锋已经换回了之前的衣服回到了包厢。
他端起桌上的酒壶,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压下了之前拷问带来的生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