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公寓的客厅。

“虚拟伴侣月费从十美金到三十美金不等。一年的订阅费大概在一百二十到三百六十美金之间。”

曹明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并不贵。比谈恋爱便宜多了。”

“你一个月给虚拟女友花二十美金，”肯尼斯笑了笑，“去酒吧喝一杯都不止这个数。确实便宜。”

“不止是便宜，更重要的是三个因素。”

曹明表情变得更为认真，“首先是绝对忠诚。你不用担心虚拟伴侣出轨，不用担心她骗你钱，不用担心她哪天突然翻脸说你要强奸她。她就是你设计的那个样子，永远爱你，永远在你身边。”

他继续感叹，“其次是绝对安全。没有诬告，没有勒索。你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绝对安全。社交平台管不着，女拳组织打不到。她是你最安全的伴侣。”

曹明拿起啤酒瓶，“还有就是真心不二。她不会嫌弃你穷，不会嫌弃你丑，不会嫌弃你学历低、收入少、房子小、车破。你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表演，不需要维持体面。你说什么她都愿意听，你做什么她都理解你。”

他喝了一口啤酒，“美国是这个行业的发源地和最大市场，3500万月活用户，占全球的百分之六十。但真正让我觉得有前途的不是美国市场，而是华国的仿生机器人技术。”

曹明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几个视频，点开给里昂和肯尼斯看。

视频里是一个华国仿真机器人，皮肤的颜色和质感几乎和真人没有区别，手指的关节活动时能看到皮肤表面的褶皱和纹理。

眼睛是深棕色的，眨眼的频率和幅度都和真人一模一样。

机器人在演示端水杯的动作，手腕的转动和手臂的抬升流畅而自然，没有早期机器人那种机械式的卡顿和生涩。

“你们看看这个。”曹明声音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华国的一家公司在2025年推出的第三代仿生机器人，面部表情能模拟二十四种不同的情绪，皮肤的温度可以通过内置的加热系统调节到接近人体体温的三十六度五。你抱着她的时候，她是温热的。”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视频还在播放。

机器人在画面中端着一杯水，朝镜头走来，身材完美，脚步平稳，步态自然，腰胯的摆动幅度恰到好处。

“未来的世界，无论男女，必然会被虚拟伴侣加仿生机器人占领一个超级大的市场。你们想想，一个人只要花几百美元一个月，就能拥有一个完美的伴侣，他还会去费劲追真人吗？还会去酒吧搭讪和讨好异性吗？”

曹明语气笃定，态度坚决，“低端的真人性工作者会被迅速淘汰，中端的约会市场会受到巨大冲击，高端的情感陪伴需求会转向定制化的AI特制伴侣。”

他叹息一声，“类似凯文这样的案子层出不穷，给所有男人敲响了警钟……在美国这种法律环境下，和一个真实的女人发生关系，风险太大。而AI伴侣没有任何风险。”

肯尼斯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走路的仿生机器人，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这个中年律师在算账……是商业账。

3500万月活用户，平均月付费47美元，年化市场体量超过16亿美元。这还只是美国市场。

如果算上欧洲和亚洲，如果算上以后硬件销售和订阅服务的结合，这个数字可能会翻几倍甚至几十倍。

“肯尼斯？”曹明叫了一声。

肯尼斯回过神来，“曹明，请给我推荐一款热门的虚拟伴侣软件，我想试试看。”

“那你可以应该试试这个。”曹明把手机递到肯尼斯面前，“Replika Pro，第一个月免费。你试试，不喜欢就删掉。”

肯尼斯拿起手机，开始注册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