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坐在沙发上，看着曹明和肯尼斯兴致勃勃地研究虚拟伴侣软件。

他心中感慨，这个蓝星世界的科技发展速度，远超五洲界。

五洲界几十万年不变，炼丹、炼器、阵法，一代传一代，没什么新东西出现。

而在蓝星，十几年的时间，从互联网到智能手机，从社交媒体到人工智能，从虚拟现实到仿生机器人。

天天都有新技术诞生，年年都有新事物的出现。

“这个行业，很有机会。”

肯尼斯试玩了几分钟，有了初步的结论。“法律服务的需求会很大……隐私保护、数据安全、平台合规、知识产权、还有用户和AI之间的‘关系’在现行法律框架下的定义。“

“如果一个AI伴侣被黑客入侵，用户的情感数据被泄露，谁来承担责任？如果一个用户对AI伴侣产生了真实的感情依赖，AI平台突然终止服务，用户是否有权索赔？”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那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蹦出来，不只是疑问，而是新的商机。

每个问号背后都是一个付费的法律咨询，每个句号背后都是一份需要收费签订的合同。

“里昂，”肯尼斯突然转向里昂，“你觉得呢？”

里昂沉默了两秒。“这个行业很有前途。因为人们会越来越孤独。”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都在这句话里，品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滋味。

肯尼斯收起自己的手机，将话题拉回来。

“凯文的案子，我再想想办法。”肯尼斯语气里有一种疲惫，“和露丝上法庭是最后的选择。如果法官是个小仙女或者女拳主义者……”

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在座的三个男人都听得懂他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如果法官是个女拳主义者，凯文就是去送死。

曹明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和虚拟女友过日子，可能比真人过日子要简单得多。”

里昂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

啤酒已经不冰了，苦味在常温下变得更加明显，在舌尖上停留的时间也更长。

他想起五洲界的一件事。

6800年前，李盎还在练气期的时候，宗门里有一个筑基期的师叔，修炼了三百多年，始终无法突破金丹期。

最后这位师叔把全部家当换了一尊玉女像。

一尊用极品灵石雕琢而成的仙女塑像，栩栩如生，永远不会衰老也永远不会背叛。

师叔每天对着玉女像打坐、修炼、说话、喝酒……

最后他渡劫失败，死在玉女像面前，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