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分钟，陈伯义示意可以开盖了。

“我来。”曹明主动请缨，走到高压锅前，伸手去拧锅盖。

“你小心热气……”陈伯义的话还没说完，曹明已经把锅盖掀开了。

“轰！”

一股滚烫的蒸汽轰地冲出来，白茫茫的雾气和热浪扑面而来，温度高得像进了桑拿房。

曹明“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差点撞翻身后的调料架。

里昂也在同一时刻本能地往后闪了一下。

蒸汽散去后，三个人凑过去看锅里的米饭。

米粒没有夹生，但软乎乎地黏成一团，用勺子挖下去，米饭黏在勺子上不肯下来。

陈伯义看了看米饭，又看了看两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早就知道”。

“勉强能吃。”陈伯义语气里带着一些无奈，“下次少放点水。”

曹明用勺子挖了一口米饭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能吃的，真的能吃！”

里昂也尝了一口，嚼了几下，平静地咽了下去。

比起白人饭，真的还算不错。

下一步是学着炒菜……水煮肉片。

陈伯义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新鲜的猪里脊，放在案板上，把刀递给里昂。“先来切肉。逆着纹路切，厚度两毫米左右。”

里昂接过刀，手指紧扣刀柄，握刀姿势很专业。

但一刀下去，结果惨不忍睹。

第一片肉，厚得像块小砖头，至少有五毫米。

第二片肉，薄得能透光，拿起来一看，边缘已经碎了。

第三片肉，厚薄不均，一头厚一头薄……

陈伯义看着案板上那些“作品”，嘴角抽搐了两下。“里昂，你这刀法……算了，你别切了，让曹明来。”

曹明接过刀，信心满满地站到案板前。

他切的第一片肉比里昂的好不到哪去，但至少厚薄相对均匀。

切了五六片之后，动作渐渐熟练起来。

他经过几年的医学手术专业训练，刀法相当精准。

“小曹的刀功不错。”陈伯义露出笑容，“接下来，腌肉。蛋清、淀粉、料酒、盐，抓匀。”

曹明把切好的肉片放进碗里，打了两个鸡蛋。

手忙脚乱地分离蛋清和蛋黄，蛋清流得到处都是，蛋黄碎了一个，混进碗里。

他往里面加淀粉，一勺不够，又加一勺，再加一勺，最后淀粉的量比肉还多。

倒料酒的时候，手一抖，半瓶料酒都倒进去了。

然后他开始用手抓匀。

蛋清、淀粉、料酒在他的手指间混合成一种黏糊糊的糊状物，粘在手上甩不掉。

曹明皱着眉头，两只手在碗里搅和。

双手全是白色的淀粉糊，不忍直视。

“够了够了！”陈伯义看不下去，把碗抢过来，“你们腌肉还是做浆糊呢？”

曹明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腌不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