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义餐馆。

里昂沉默了两秒，默认自己根本不会炒菜做饭这个事实。

曹明赶紧接话。“陈叔，我们不会才来找您学的嘛。今天我们学两样就行，高压锅蒸米饭和水煮肉片。我们自己炒，自己吃，成本我们出。另外，学费按小时算，一小时一百五十美元。”

陈伯义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每小时一百五十美元的学费……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儿小钱，而是因为像里昂这样的白人小子真心来学华国的厨艺。

“行。”陈伯义把擦手的毛巾往肩上一甩，撸起袖子，“反正现在不忙，我就教教你们两个笨小子。但丑话说前头，学不会我不退钱的。”

“没问题！”曹明一拍桌面，“开工！”

陈伯义带着里昂和曹明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但厨具俱全，三口炒锅架在猛火灶上，旁边的操作台上摆满了调料罐、刀具和各式各样的厨具。

墙上挂着一排锅铲、漏勺和滤网，不锈钢的表面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角落里堆着几袋大米和一筐新鲜蔬菜，空气里弥漫着蒜蓉、姜末和豆瓣酱混合的气味。

陈伯义从米袋里舀出三杯米，放进一个大钢盆里，“蒸米饭，第一步，淘米。”

曹明自告奋勇地接过钢盆，端到水槽边。

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往盆里灌水。

然后他开始淘米，大手在盆里搅和了几下，水立刻变成了乳白色。

他端起盆准备把水倒掉，但动作太猛，半盆米随着水流哗地一下冲进了水槽。

“哎哎哎！”陈伯义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抢过钢盆，瞪着曹明，“你这是淘米还是倒米？！”

曹明有点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

陈伯义深吸一口气，重新舀了三杯米放进盆里，把盆递给里昂：“你来。”

里昂接过盆，走到水槽边，动作比曹明谨慎得多。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量控制得很小，慢慢地往盆里加水，然后用手轻轻搅了几下。

倒水的时候，他用手掌挡住盆沿，只让水流出去，米粒一颗都没掉。

陈伯义点了点头：“还行，比刚才那个强。”

曹明在旁边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但声音很小。

淘好米之后，陈伯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高压锅，把米倒进去，然后加水。

他一边加水一边教学。“水加到手指头第一个关节就行，大概一厘米左右。”

曹明盯着锅里的水和米，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一厘米是多少？”

陈伯义差点被这句话噎住：“一厘米就是一厘米，还用问？”

“我的意思是，水的体积和米的比例。”曹明的表情认真，“比如一杯米对应多少毫升水？”

陈伯义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用方言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换回普通话：“小曹，我做菜做了二十年，从来没量过多少毫升。你用手指头试，水没过米，到你手指的第一个关节，就这么多。”

曹明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锅里的米，表情纠结了一瞬。

他似乎在做某种计算，然后伸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量杯，在里面加了大约四百毫升水。

陈伯义看着那个量杯，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拿量杯做饭？”

里昂在旁边看着，嘴角已经压不住笑意。

曹明不为所动，把锅盖盖上，放到灶台上，拧开了火。

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八分钟后，高压锅的气阀开始转动，发出嘶嘶的声音。

里昂关掉火，让它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