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看着埃迪。“准备搬家去哪儿？”

“应该是沿海某座城市。还没定。”埃迪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希拉想换个地方。凯伦也想。”

希拉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

凯伦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她看着父亲埃迪的眼神很微妙，但是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轻视。

弗兰克挤出了一个微笑，“真舍不得你们离开。”

“没关系，我想通了。”埃迪很淡然，“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总得过。”

他扫了屋内所有人一眼，“上帝保佑你们，再见。”

弗兰克喃喃回应，“埃迪，上帝也保佑你和家人。”

埃迪点点头，转过身，拉着希拉的手，走出门。

凯伦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着利普，看着伊恩，最后看了一眼弗兰克。

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门口，工人正在往车上搬箱子。

箱子很多，十七八个，贴着胶带，上面写着“厨房”、“卧室”、“凯伦”等等。

埃迪上了自己的轿车，坐在驾驶座，希拉坐副驾驶，凯伦坐后排。

轿车在前，货车跟随后面，两辆车发动，突突突地往街口开。

后视镜里，加格家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拐过一个弯，什么也看不见了。

社区邻居们站在路边，看着两辆车开远。

不少人挥手告别，有人只是站着看。

一个老太太站在自家门口，手扶着门框，眼眶红了。

有个光头男人抱着胳膊靠在电线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还有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站在街对面，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约瑟夫回到了里昂旁边，看着两辆车开远。“埃迪这个人，我以前见过。社区警察，人不错。家里出了那些事，还能站起来，很不容易。”

里昂没说话。

约瑟夫看了他一眼。“走吧，继续工作。”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隐秘植物酒吧。

里昂穿过那条爬满绿植的走廊，掀开天鹅绒帘子。

吧台边，乔恩正在调酒，黑色马甲，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埃丝特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红发披在肩上，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马天尼。

两人隔着半个人的距离，但乔恩调酒的时候会侧过身，两人简短地交谈几句。

乔恩和埃丝特的表情都很松弛，尤其是乔恩脸上那种纯真的笑容，里昂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

两人年龄差十几岁，但他和她坐在一起，全是满溢的温馨感。

埃丝特看乔恩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是一种更深沉，更安静的东西。

乔恩也是，他靠在埃丝特身边，没有以前和芭芭拉在一起时那种紧绷感，整个人是极度放松。

李盎想起五洲界。各个宗门里那些高阶修士，道侣相差几百岁、几千岁的比比皆是。

修为突破了一定的层次，寿命接近无限，年龄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里昂在埃丝特旁边坐下。“乔恩，来一杯重口味的酒。”

乔恩从冰柜里夹出一块方冰，放进厚底玻璃杯，缓缓倒入琥珀色的威士忌，推过来。“尝尝，新到的。”

里昂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