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熏味，甜，苦，橙皮的清香，和上次那杯差不多，但尾调更顺了。

埃丝特看着里昂。“最近工作忙吗？”

里昂点头。“还好。”

埃丝特没再问。

她不是那种会追着聊天的人。

乔恩擦着吧台，目光往角落那个卡座扫了一下。“那几个老顾客，又来了。”

里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刘梅和陈婷婷坐在卡座里，对面是伊森，短发帅哥和大背头型男。

桌上摆着几杯鸡尾酒，还有一束红玫瑰，插在细口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陈婷婷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露肩上衣，头发挑染的紫色比上次淡了一些，妆容也换了，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全副武装的叛逆。

她靠在卡座靠背上，短发帅哥坐在旁边，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大背头型男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似笑非笑。

刘梅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珍珠耳钉，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女士表。

伊森·科尔穿着浅灰色西装，真丝衬衫，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

刘梅坐在伊森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上次近得多。

伊森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过身，靠近她的耳朵，刘梅也不躲，偶尔还会偏过头回应。

乔恩压低声音。“这三个男人的底细，我都摸清了。短发那个，埃文·怀特。小奶狗路线，专靠女人养的，金主换了好几个，上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富婆，给了他一辆宝马，开了半年，富婆腻了，车收回去了。”

他顿了顿，“背头那个，凯尔·索恩。走的硬汉型男的路子，也是吃软饭的，但比埃文聪明。他专找有钱的单身妈妈，说自己‘喜欢孩子’，其实是精准找话题。”

“伊森呢？”

“这人确实是明尼苏达大学的毕业生，不过心思也最深。据说他以前有个未婚妻，是大剧院的首席小提琴手，收入很高。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分手了，伊森就靠着他的小白脸和高学历，这两年在软饭男圈子里也有些名气。”

乔恩压低声音。“他们三个最近抱团了，专门围猎这对母女。”

里昂看着那边。“双方进展怎么样？”

乔恩嗤了一声。“快了。你看那女孩，上次还端着呢，现在埃文贴着她都不躲了。她妈更不用说了，伊森说两句她就笑个不停。”

埃丝特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那个妈妈，四十岁了吧？保养得不错，但……”

她没说完。

里昂知道她想说什么……刘梅保养得不错，但毕竟四十岁了。

伊森二十八岁，英俊，体面，高学历，气质文雅。

他图什么？既是图她的人，更是图她的钱。

“他们应该是想加快进度。”

乔恩介绍，“每天送花，送礼物。今天那一束玫瑰，至少一百块。”

里昂继续当听众。

乔恩看着那几个人，表情很淡。“埃文和凯尔负责陈婷婷。伊森负责刘梅。分工明确。”

埃丝特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你观察得这么仔细？”

乔恩看了她一眼。“在这酒吧待久了，什么人都能见到。”

他顿了顿。“这种帅哥猎手，专找刚来美国的有钱女人。先包装自己，再制造偶遇，然后送礼物、请吃饭、陪聊天。等对方放下戒备，就开始收割。”

埃丝特端起一杯马天尼，喝了一口。“乔恩，你见过很多？”

乔恩点头。“见过。男的，女的，都有。被骗的人，有的只能吃哑巴亏，有的把命都要搭进去。”

他看着里昂。“那三个家伙，近两年专门挑着华国女人下手，因为这些女人家里都很有钱，而且没什么美国的社会经验，特别好骗。”

“上个月，伊森还跟一个五十多岁的华国女人在一起，住在那女的家里，开着她的车，刷着她的卡。那女的老公在华国国内，不知道。”

里昂听着，感觉挺有意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