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挨了重重的一拳。

他身体晃了一下，但没其它动静。

高个头又掐了掐弗兰克的人中，用力拧了一下。

弗兰克没反应。

他接着摸弗兰克的颈动脉，摸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收回来。

矮个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走到棺材边，也看了弗兰克一眼，然后对高个头点了点头。

高个头把透明的棺材内盖合上，转身看着利普。“这家伙真死了。”

利普眼泪在眼眶里转。“你们是谁？”

“弗兰克欠我们高地帮六千美元。”矮个头声音低沉。

利普低下头。“我爸他……昨晚走了。喝酒喝多了，混着强化剂。”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MOG，我们也是早上才发现……”

黛比在旁边捂着脸假哭，哭声不大，但很尖，像小猫叫。

伊恩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卡尔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菲奥娜站在棺材旁边，手搭在棺盖上，眼泪还在掉。

莫妮卡从门口走过来，站在棺材旁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清了清嗓子。“弗兰克·加拉格，慈爱的丈夫，尽职的父亲，社区里真正受人尊敬和爱戴的一员。”

她的声音很大，在客厅里回荡。

黛比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忍笑。

卡尔还是蹲在角落里，蜡烛油滴了一地。

矮个纹身男看着这一幕，表情松动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什么？亲眼看着下葬？人都死了，还要看着埋？”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矮个头挂断电话，转向加格家的人。“老大说了，必须亲眼看着下葬。不然不算完。”

加格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利普最先反应过来。“没问题。我们现在就拉去埋。你们在门口等着。”

黛比端来咖啡和啤酒，走到两个打手面前。“叔叔们，喝点东西。马上就弄好。”

高个头接过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很苦。

矮个头拿了一瓶啤酒，靠在墙上，慢慢喝着。

黛比站在他们旁边，开始聊天。“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高个头没回答。

黛比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我叔叔也是做你们这行的。他以前在芝加哥，后来搬去德州了。他说德州的钱好赚。”

高个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黛比继续找话题：“你们有孩子吗？我有个弟弟，九岁，很聪明。”

她指了指蹲在角落里的卡尔。

矮个头看了一眼卡尔，没说话。

利普和伊恩趁黛比在聊天，悄悄走到棺材旁边，掀开盖子。

弗兰克还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利普抓住他的胳膊，伊恩抓住他的腿，两个人把他从棺材里抬出来。

弗兰克的身体很沉，镇定剂的药效还没过，整个人软绵绵的。

他们把他拖进二楼卧室，塞进衣柜里。

然后他们迅速往棺材里塞东西。

旧电视，砖头，工具箱，装满水的水桶，废铁……

黛比还在跟那两个打手聊天，声音越来越大。“我表哥以前也欠过别人钱，后来人家找到家里来……”

利普把棺材盖盖上，用钉子钉死。“OK，可以去下葬了。”

高个头放下咖啡杯，走过来，抬了抬棺材。“很重啊。”

利普点头。“尸体沉。”

矮个头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棺材，没说什么。

凯文的破货车停在门口，按了两声喇叭。

利普和伊恩把棺材抬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棺材很重，两个人抬得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