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更低。“夜狼帮的规矩很严。底层只能纹最小的狼头，位置必须隐蔽。骨干才能纹叼子弹的狼嘴。老大那个纹身更特殊，据说整个后背都是。”

里昂追问：“还有什么说法吗？”

丹尼尔想了想。“他们有暗号。握手的时候，扣对方虎口三下。接头的时候，压低帽檐露出左耳后。老大耳朵后面有个数字……35，代表他今年三十五岁。”

“底层不让纹那个数字。谁纹谁挨打。”他嚼了嚼口香糖，“还有月牙纹。狼头下面加一个月牙，代表参加过夜间行动。贩毒、报复袭击那种。月牙缺口朝一个固定方向，防止别人仿冒。”

里昂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

丹尼尔又说：“禁忌也有。不能纹Highs的H，不能纹Lows的L，不能纹Bloods的红色B字。他们不想跟老牌帮派正面冲突。”

他顿了顿。“但如果火并赢了，他们会在狼头旁边加一道划痕。很小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代表清算过仇敌。”

里昂看似随意地问道，“夜狼帮和血帮什么关系？”

丹尼尔耸肩。“原来是血帮的附属。交保护费，拿强化剂的货源。血帮暗中给他们撑腰，让他们在城市北边搞事。”

他继续嚼了几下口香糖，“但雷蒙德那个人，野心不小。他不满足于当血帮的小弟。”

里昂看他。“怎么说？”

丹尼尔放慢脚步。“德雷克说，雷蒙德这两年一直在积攒实力。以前只做毒品和放贷之类的生意，现在开始接大单子。”

“什么大单子？”

丹尼尔漫不经心地回应。“他也不清楚，据说和什么器官买卖有关系。”

里昂给丹尼尔递过去一只香烟。

丹尼尔接过香烟，“雷蒙德这个人很聪明。他不像高地帮那些傻子，到处纹身炫耀。他的纹身都在衣服能盖住的地方，平时穿西装打领带，看着像白领。你走在街上根本认不出来。”

里昂想起那几张照片。

后背图腾在衬衫下面，不脱衣服，确实什么都看不见。

里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丹尼尔笑了一声。“因为德里克喝醉了什么都往外说，如果吸了强化剂，更是自己小家伙有几厘米都能爆出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街角突然传来警笛声，警车鸣笛进入社区。

一辆，两辆，五辆……越来越多。

警灯在灰白的天色下旋转，红蓝交替，很是醒目。

人们从房子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张望。

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抱着孩子，表情惊恐。

几个老人聚在街角，低声议论。

一个送快递的黑人小哥停下摩托车，探头往警车去的方向看。

丹尼尔皱眉。“出什么事了？”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说了几句，挂断，表情变了。

“社区有个婴儿丢了。卡斯登家，男婴，一岁半，名叫凯西。早上他母亲带着凯西去社区公园参加生日派对，结果失踪了。”

里昂看着那些警车。

到了已经六辆车，数量还在增加。

州警察局的，社区警察局的，还有几辆没标志的公务车。

约瑟夫的雪佛兰公务车从街那头开过来，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都上车。全体出动，协助搜查。有人怀疑是仓库区的非法移民干的。CC033组加入搜查。”

丹尼尔拉开车门，里昂跟上。

公务车往卡斯登家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