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芭芭拉的公寓。

里昂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他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明尼阿波利斯黑帮，纹身，夜狼帮……】

搜出来的信息不多。

高地帮和低地帮的信息铺天盖地……H和L，52和47，皇冠和血线。但夜狼帮这种不入流的小黑帮，几乎没有信息。

他换了个关键词：【雷蒙德·亚当斯】。

搜出来的全是无关的信息。

一些同名的人，没有任何与黑帮相关的信息。

里昂关掉那个页面，换了个思路。

他用AI识图搜索夜狼帮的图腾。

屏幕上跳出几张图片。

一张是手腕内侧的黑灰狼头，线条极简，狼眼是实心的黑点，尺寸不超过三厘米。

一张是小臂外侧的狼嘴叼子弹，狼耳竖起，加了一圈荆棘边框。

还有一张是后背的暗夜狼图腾，狼身环绕银色纹路，狼瞳是冰蓝色的，狼爪下压着破碎的街区地图。

里昂把这几张图放大，仔细看。

银色的纹路很细，很像某种徽章的暗纹。

他放大那张后背图，看见狼身环绕的银色线条里藏着两个字母……U和M。

应该暗示明尼苏达大学。

里昂把手机放下，闭目回想。

那些纹身的细节已经刻在脑子里。

如此齐全和严密的标记和暗号。

夜狼帮的老大雷蒙德·亚当斯，绝对是个有长远规划，或者说，有野心的人。

不过，网络上的信息就这么多。

要更多的情报，需要另想办法。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

仓库区街角，黑色雪佛兰公务车停在路边。

约瑟夫分配完任务。“里昂，你和丹尼尔一组。仓库区北边那片区域。”

丹尼尔从副驾驶转过身，朝里昂点了点头。

他是非裔黑人，剃着光头，穿着一件ICE的战术背心，走路的姿态像还在军队里。

两人沿着街道往北走。

丹尼尔走得很快，里昂跟在旁边。

街边的店铺刚开门，几个老人在门口晒太阳，看见ICE的制服，低头走开。

丹尼尔没在意，他走路的时候习惯性地扫视四周，似乎警惕性很高。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聊天内容，很快被里昂带到关于明达阿波利斯黑帮的话题上。

走到一个路口，丹尼尔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

“我那个社区，有个朋友，叫德雷克。小时候跟我一个街区的，后来进了夜狼帮。现在是他们的骨干。曾经和我聊起关于他们帮派的一些事情。”

里昂跟着他的步伐。“什么内容？”

丹尼尔回答。“那小子身上全是纹身。手腕内侧一个狼头，小臂外侧一个叼子弹的。我跟他在一个社区住了三年，以前不知道，后来有一次他喝多了，撩起袖子我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