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和肯尼斯继续闲聊。

“你养贝利，是为了接案子。”

“是啊。”肯尼斯拍拍贝利的头，“它每个月吃掉我几百美元。无谷高蛋白狗粮，单价四十到一百美元一磅。加上疫苗、驱虫、体检，一年下来四千多。我还要给它存应急医疗金，至少一万。”

里昂随口问道，“你接一个案子能赚多少？”

肯尼斯想了想。“小案子，几百。大一点的，一两千。报税这种稳定业务，一年六百。我的收入，勉强够养它。”

他看着贝利，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只是喜爱，还有某种更现实的东西。

“没了贝利，我连这些案子都接不到。”

里昂也看着贝利。

狗已经闭上眼睛，头枕在肯尼斯膝盖上，睡得很安稳。

“肯尼斯，贝利知道你把它当工具吗？”

肯尼斯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着贝利，手指轻轻摸着它的耳朵。

“它不知道。”他声音低了一些，“它只知道我每天带它散步，给它喂食，挠它耳朵。它以为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抬起头，笑了。

这笑容更纯粹一些，“实际上，它确实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里昂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税务文件。

W-2表格、教堂捐款收据、ICE的工资单、银行利息单，还有几张零散的报销凭证。

所有账目都记在一张纸上，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日期、金额、来源。

肯尼斯接过去，一份一份翻。翻得很快，但每一页都停下来看一眼。

“里昂，你账记得不错。”他笑了笑，“比大多数客户强。”

肯尼斯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计算器，开始按。

按了几下，停下来，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数字，又接着按。

里昂坐在对面，默默看着他的动作。

肯尼斯偶尔问一句。“你在教堂捐了多少？”

“今年到现在，四千五百多。”

肯尼斯表情严肃起来，“上帝保佑你。”

他点点头，在表格上记了一笔。“够了。这些捐款可以抵扣。还有你的工作相关支出……装备、训练费、通勤……都能算进去。”

算了十几分钟，肯尼斯把数字填进表格，然后抬起头。

“行了。四月初我帮你报。省下的税，至少超过一千五百美元。”

里昂从钱包里数出六张一百的现金，放在茶几上。

“肯尼斯，你的法律服务费。”

“OK，谢谢你的信任。”

肯尼斯心情愉快，拿出纸和笔，给里昂开收据。

里昂接过肯尼斯递来的收据，放进口袋。

然后他靠在沙发上，像是随口聊天一样开口。

“对了，肯尼斯，上次夜狼帮那四个混混。你帮他们办的保释？”

肯尼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文件。

“里昂，你对他们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