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9章 黑鲨夜劫港,新兵炮定魂(1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北郊谍窝案后第三夜。

北渚外沿小补给港,雨压得很低。

盐仓黑影贴着水面。

潮沟里,浮木轻轻相撞。

木栅、拒舟索、小炮台,全盖着雨布。

方静海站在盐仓前,只留三盏虚灯。

军卒问:“方守备,火把还熄?”

方静海道:“熄一半。”

“敌船若来,看不清。”

“看太清,他们就不来了。”

那军卒闭嘴。

旧斗舰泊在潮沟内侧。

新募水兵守在甲板上,有人脸白,有人喉头滚动,有人手按舵柄,指节发僵。

开阳老卒站在旁边,低声道:“想吐就吐,手别离舵。”

新兵咬牙:“不吐。”

下一息,他扶着船舷吐了。

老卒看都不看。

“吐完回位。”

新兵抹了把嘴,重新抓住舵旁横索。

外海。

何凌川快船分队正在夜航。

灯号一传,三艘快船慢了半拍。

卫沧澜站在主船上,脸色不动。

江乘风冷声:“这半拍,够敌船撞腰。”

何凌川抱拳:“臣回去加训。”

白远航哨船忽然破雨而来。

“急报!”

“荒岛方向三十余艘黑帆快船熄灯贴潮!”

“目标不是主港!”

“是北渚外沿小补给港!”

江乘风按住刀。

卫沧澜只问:“秦黑鲨?”

白远航道:“主船残旗未补,海煞黑旗半断,应是秦黑鲨亲率残部。”

何凌川眼神一沉。

“他要咬薄口。”

卫沧澜道:“去。”

何凌川转身。

卫沧澜补了一句:“新兵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稳。今夜不是争首功,是定魂。”

何凌川抱拳:“明白。”

雨雾深处。

秦黑鲨站在残船船头,左臂缠着血布,眼里压着火。

东岬一败,他折了半条命。

可只要今夜烧掉小补给港,劫走船匠,奉天水师“近海可守”的名声就得碎。

名声一碎,新兵就怯。

新兵一怯,水师就废。

他看着远处几盏虚灯,冷笑。

“奉天只会守大港。”

“这些小口子,他们看不过来。”

海匪头目问:“寨主,先剪浮索?”

“前船剪索。”

“后船带火罐。”

“见盐仓就烧,见药车就炸,见船匠就拖。”

秦黑鲨提刀指向小港。

“让他们知道,海不是靠王令守的。”

三十余艘黑帆贴潮而入。

第一层浮木被剪开。

水声变了。

小港内,新兵听见响动,手心全是汗。

盐仓前,一名旗手紧张传灯。

“压火!”

旧斗舰上,两名新炮手听成了“开火”。

轰!

两门小炮提前响。

一炮落空。

一炮打进空水,溅起一片黑浪。

码头上民夫惊叫后退。

姚广忠派来的账官脸色发白,手中笔差点折断。

跟来的守成派记录官低声道:“果然。”

“纸上成军。”

“临战便乱。”

方静海没有回头。

他只看潮牌。

第一道线,未到。

第二道线,还差二十丈。

秦黑鲨听见乱炮,笑声压过雨声。

“看见没有?”

“旱鸭子!”

海匪船头立刻起哄。

“奉天新军,不过会吐!”

“烧仓!”

三艘火罐船加速,直扑盐仓虚灯。

旧斗舰上,一个新兵手抖,缆绳松了半截。

潮水一推,船身横斜,差点卡住内口。

老卒一把按住他肩膀。

“看我。”

新兵牙齿打颤。

老卒道:“你怕船沉?”

新兵点头。

老卒把他的手重新按回缆绳上。

“那就别让它沉。”

新兵肩膀还在抖,手却没再松。

方静海终于抬手。

“开真灯。”

盐仓侧墙雨布同时掀开。

第三盏、第四盏、第五盏火把亮起。

水下拒舟索猛地绷紧。

咔!

三艘火罐船船腹被硬生生扯偏,先撞暗桩,再撞木栅。

火罐翻倒。

油火被雨水压住,却顺着船板烧出一条红线。

海匪前阵一乱。

方静海冷声:“小炮,半药。”

“打桨。”

岸上两门小炮开火。

这一次,炮口压低。

一艘黑帆快船左桨断裂,船头横摆,堵住后船水道。

记录官愣住。

账官猛地站起。

“这是……诱进来打?”

方静海没看他。

“入册。”

外线,何凌川快船分队杀到。

他没有让新兵硬冲。

“开阳老卒上舵位。”

“天权老卒压炮位。”

“新兵跟手,不许抢令。”

一名新兵刚才还吐得站不稳,此刻被老卒按在炮旁。

老卒把药筒塞进他手里。

“半药。”

新兵手还抖。

老卒道:“抖可以,别撒。”

何凌川拔刀。

“斗舰打水线。”

“快船断桨舵。”

“不要首级。”

“我要船停。”

灯号传出。

这一次,慢了半拍。

何凌川眼神一冷。

旗位上的开阳老卒直接抓过新兵手腕,重新举灯。

灯号稳住。

轰!

第二轮低射贴水而出。

一艘匪船船腹被打穿,海水灌入,船上匪众扑倒一片。

码头上,后退的民夫又往前挤。

有人低声道:“打中了。”

又一炮。

另一艘快船桨位炸开,船身转圈,撞上后船。

雨夜里,海匪前船堵后船,侧船撞主船,灯号一片乱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