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8章 假练兵饵出城,夜抄瀛洲谍窝(1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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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门的雨还没停。

桅杆往下淌水,炮链也往下淌水。

码头上议论未散。

高丽细快船外撤三里,竟和无旗青帆短接。

鸿安站在雨棚下,听完白远航的回报,只问一句:“追得上?”

白远航抱拳:“能追一段,未必擒得住。对面走的是探路,不是决战。”

“那便不追。”

码头上几名将官同时抬头。

鸿安抬手,点向案上那份海门整训副册:“把北渚明夜大练、东岬抽船补防,压进这份副册。”

李潇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

“真到能让人信,假到能让人死。”

鸿安道:“双探刚出,线还热。现在追船,是捞小鱼。放副册,才是下钩。”

墨文彬低头接令:“臣来钓。”

回到王城,三处同时封门。

户部拨银房。

兵部副案房。

海门驿馆。

姚广忠亲自坐在户部灯下,一本一本对副册,一道一道看封泥,一块一块验值夜腰牌。

户部诸吏低着头,连翻纸声都放轻了。

这位天下布政使,没打算护门下。

被拿下的户部主事跪在牢里,嘴很硬。

“臣不知。”

“不识。”

“副册没经我手。”

问一句,他回一句。

夜深时,牢头命杂役给他换湿衣。

他低头脱鞋,脚底一翻,一粒细蜡丸滚进掌心。

杂役收泔水经过时,他像是被绊了一下,指尖一弹,蜡丸进了桶沿夹缝。

杂役照旧低头,拎桶出侧门。

没人喝止。

这条线,本来就是要放的。

侧门外,后巷口,外城沟桥上,墨文彬都埋了人。

杂役拎着桶走得很快。

到巷口时,他咳了一声,顺手把蜡丸粘到墙缝。

卖姜老妪低头挑姜,手背一蹭,蜡丸没了。

老妪走出两步,弯腰系鞋。

修伞匠递过去一根竹骨。

再过一街,一辆送炭车压着泥水进城。

车辕一歪,修伞匠顺手扶了一把。

等暗探追到时,老妪不见了,修伞匠也拐没了。

送炭车轧过雨巷,车轮压出两道深印。

再往前,线断在沟桥边。

桥边只剩半截海蓝封蜡,和一枚沾盐的草鞋印。

跟梢的小吏盯着那印,喉头发紧:“还是让瀛洲眼跑了……”

墨文彬蹲下,看了两眼。

“谁说追的是人?”

他用刀尖挑起那点盐霜,又刮了车辙边上的泥,递给身后清吏:“闻。”

那清吏低头闻了闻:“炭灰,盐腥,还有……芦塘黑泥?”

“北郊芦塘。”另一人接道,“旧盐仓一带的泥,黑、黏,掺旧海盐,最难洗。”

墨文彬起身:“接头不在城里,在北郊废盐仓。”

与此同时,海门急报也进了城。

秦黑鲨残部外海迟迟等不到瀛洲主力压近,几股快船已脱离主阵,开始向沿岸薄口探摸。

卫沧澜当场改令:“东岬、北渚最易被偷咬的补给口,加双层拒舟索。炮位改交叉。夜巡次序全部换一遍。”

江乘风问:“他们急了?”

卫沧澜点头:“急才会露口。若楚临川真稳,不会让黑鲨残部先出来啃边角。”

王城里,鸿安拍板更快。

“墨文彬领海情暗探。”

“禁军出精弩手。”

“姚广忠挑两名最懂副册流向的清官同行。”

“今夜,扑北郊废盐仓。”

出发前,姚广忠当众递上一封自劾札子。

“臣门下生蠹。”

他把札子放在案上:“先记臣失察之责。案先查,责后领。”

随行诸吏原本都绷着一根筋,最怕查到一半变成文武互推。

现在姚广忠先把自己压进册里,反倒没人再躲。

李潇看了他一眼:“姚公,今天这笔,记得像个样子。”

姚广忠冷声道:“查到你的人,也一样像样子。”

北郊,废盐仓。

夜风里全是潮泥和烂木味。

残墙后亮着几盏豆灯。

院里堆的是废炭、旧渔网、破盐篓,荒草没过半截门槛。

墨文彬没有急着进。

他看了一眼送炭车,抬手。

炭车先入院。

仓里人没动。

直到车轮压过门槛,左右残墙后猛地合出两道人影,想先吞掉跟梢。

“动手。”

一声落下,弩声先响。

禁军弩手压窗。

暗探翻墙断后。

第一轮突袭极快。

院里两人刚拔刀,肩头已中箭。

炭车上的草帘一掀,藏在里头的兵卒直接扑下,按住门边细作。

后门刚有人探头,便被墙外暗探一棍砸回去。

七个人,瞬间拿下。

院里一下乱了。

“烧册!”

“走井!”

有人刚把火盆踢向案角,墨文彬已经冲了进去,袖子一卷,直接从火里夺出半张图纸。

火星烫得他手背发红。

他只扫一眼:“北渚补给薄口图。”

另一边,禁军撬开盐篓底板,扯出一串海蓝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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