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剑五·虚】！”

沧澜剑应声出鞘，掠至身后化作银盾，“铛”一声震开刀气，旋即迸发数道剑芒，反扑岸边巨木。树干应声裂开，轰然倾倒，逼得暗处之人不得不跃出阴影。

剑气临身刹那，那人侧身疾退，终立于斜阳之下。

“哈！果真高手！等你这些天，值了！”短发平头男子咧嘴一笑，掌心焰流翻涌，“不过你这剑路，可不是儒家《儒风剑诀》吧？”

街市百姓早作鸟兽散，转眼只剩两人对峙。

楚云舟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对方灼灼双掌，淡然一笑：“火焰刀法，还行。”

“还行？！”唐斩一愣，随即炸开，“老子这刀已练到炉火纯青，在你嘴里就‘还行’？！”

“炉火纯青与否，我不清楚。”楚云舟语气平静，“但你脑子，确实不太灵光。神都重地，公然刺杀学海弟子……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什么罪？”

“死罪。”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虽不指望你开口，还是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若前番是钟意所遣，尚说得通。可这次……皇子？未必。若真是他们，自有更隐秘、更稳妥的手段；派个刺客，反倒是最笨的路子。

“杀手会说雇主名字？”唐斩嗤笑。

“不会。”楚云舟点头，“可巧得很，我认识一人……审讯这事，她有独门办法。到时候，说与不说，由不得你。”

“他来时，你已断气；我，早已远走。”

“口气不小。那刀得再快些……六扇门的人，可比你出刀还急。”

“现在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唐斩手中焰光暴起，火焰刀劈空而至。人影如电，刀势裹着灼热气劲，直取楚云舟咽喉、心口、腰眼……二十招连环，招招致命，却尽数落空。

楚云舟不抢攻，只闪避。偶有避不开的，便以剑鞘格挡。“铛！”一声脆响，火星迸射，手刀撞上乌木鞘，震得虎口微麻。

外人看来，似是唐斩压着楚云舟打，刀风呼啸，步步紧逼，仿佛再进半寸，对方就得倒地。可这半寸，始终没到。

从第一刀起，唐斩就觉不对劲……太顺了，顺得发虚。楚云舟不出力，不硬接，只用最省劲的步法挪身、拧腰、侧颈，像一尾滑溜的鱼，在刀锋缝隙里游刃有余。几十招过去，唐斩额角沁汗，心头发闷：拖不得，再拖下去，六扇门铁骑一到，他就得把命留在这儿。正欲开口激将，楚云舟反倒先开了口……

“你，有点急了。”

“嗯？”唐斩手腕一沉，刀势骤重三分。

刀落空。楚云舟已不在原处。

“也是。久战无果，六扇门若真来了，你前后受敌，怕是连逃都难。那时，只剩一条路可走。”

“少满地乱窜！你是儒家弟子，学海读的圣贤书，就教你怎么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