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是刺客，我是被追杀的……打不过，当然得跑。打不过还硬扛，不是儒生，是蠢货。倒该提醒你一句：你是杀手，没杀成我之前，别先撒丫子。”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又避开一记横斩，语气轻松得像在茶馆闲聊。

“你是第二个让我恨得牙痒的人。”

“第一个呢？”

“我师父。”

“他……怕是早不在了。”

“不错。我亲手送他走的。今日，也亲手送你去见他……两个讨厌鬼，正好作伴。”话音未落，唐斩双臂暴张，气劲轰然暴涨，刀势陡然凝实，一刀劈下，八成力道砸在剑鞘上，余劲掀得楚云舟衣袍翻飞。他借势疾退三步，稳住身形。

“你师父既那么讨嫌，下地狱是板上钉钉。可我这般良善之人，说不定直登极乐。”

“那就快去报到！”唐斩冷笑，脚下却不由自主往后撤了半步。

那半步，楚云舟看见了。

“可惜，我不信佛。你真打算走了？”

“什么？”

“陪你绕了这么久步子，也算尽了礼数。提醒一句：你刚那半步，我全瞧见了。想逃？得背过身……转身那一瞬，够我砍你三次。所以，想活命，只有一条路：赢我。”他笑着，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

唐斩喉结一动。他知道……对手没虚张声势。此刻抽身，等于把后颈送到人家剑尖上。

“有种别躲！堂堂正正，真刀真枪干一场！”怒意冲顶，他咬牙低吼。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刀痕，枝头残火未熄，可那点焦味，远不如他心里烧得旺。他现在只想一刀削掉楚云舟的舌头，让他永远闭嘴。

“我为何不躲？等六扇门来，我就赢了……何必跟你耗力气？”

“无耻！儒家都这么无耻？”

“杀手骂人无耻，倒新鲜。儒家讲礼，可礼分对象：对君子，执弟子礼；对小人，不必讲规矩……尤其对你这种，提刀就奔我命来的。”

“你以为我没底牌？【卷火神焰刀】！”

真气轰然聚于双掌，烈焰翻腾如龙卷，火舌吞天噬地，逼得楚云舟退无可退。他单手举剑硬架，“咔”一声脆响，剑身不堪重负，脱手飞出！

唐斩瞳孔一缩，狂喜炸开……机会来了！他不再犹豫，双臂贯足十成功力，焰刀劈下，刀气炽烈如出炉钢刃，空气灼烫，连呼吸都带焦糊味。

然而……

【虚空灭】

一只右手，稳稳抵住他双腕。焰光骤熄，如灯吹灭。

他愣住。

楚云舟一直等着这一刻。

“什么？！”

“【剑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