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接着套路阿雅(2 / 2)丸子落落莓
鞭子落下去皮开肉绽是真的,但那疼痛不会让人崩溃,反而会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赛飞儿和帕朵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大猫的动作没有忸怩也没有扭捏,只有一种既然决定了就不再瞻前顾后的干脆。
小猫比大猫更坦然些,甚至还偷偷瞄了周牧一眼,尾巴尖在身后悄悄摇了摇,耳朵尖微微泛红。
不多时,小院里便只剩下了夕阳下的三道影子。
周牧挥动长鞭,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黄昏的寂静,随后是鞭子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
然而比起那声响,更先传入赛飞儿耳朵里的,是一股从鞭痕处骤然炸开的、完全在她预料之外的剧烈感官。
不是预料中的疼痛,或者说,不是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疼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深处被点燃了,仿若带电的潮水,从落鞭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在战栗,在脑髓深处炸开一朵无声的烟花。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又在蜷缩到一半时被接踵而至的下一道震颤强行展开,四肢百骸都在承受着远超想象的压力。
“呜……”赛飞儿死死咬住下唇,但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还是从牙缝里漏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躲开还是该迎上去,每一次鞭子落下,都是一种让她措手不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抵抗,但身体却在背叛她。
相比之下,帕朵的反应就诚实得多。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她就直接“嗷呜”一声喊了出来,声音又尖又软,猫尾巴炸成了一个蓬松的毛球。
她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最后一把抱住了赛飞儿的胳膊,把脸埋在人家的肩膀上,闷闷地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猫耳朵在头顶疯狂地来回摆动,耳根红得像是被炭火烧过。
鞭子一道道落下,皮肉上绽开的痕迹越来越多,两人身上的鞭痕从肩膀蔓延到后腰,又从后腰蔓延到腿侧,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然而与这满身伤痕形成诡异对比的,是她们此刻的状态,两双猫眼里盈满了水光,面颊潮红如桃花,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周牧手中的长鞭垂在身侧,鞭梢还在微微晃动。
他别过脸,不忍直视。
“走吧。”
他将鞭子收回袖中,弯腰扶起两人,给她们披上外套遮住伤痕,又具现出两副与阿格莱雅同款的镣铐,分别扣在她们的手腕和脚踝上。
“记得准备好表演。”
……
与此同时,戒芳阁中。
阿格莱雅已经闭目养神了一个下午。
被锁在墙上的姿态并不舒适,但对一个曾经以一人之力维持圣城运转数百年的人来说,这点不适连让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臂被分铐固定,呼吸平稳缓慢。
夕阳从高处那方窄窗上缓慢地移动着位置,从她的肩头爬到她的脸颊,又从她的脸颊移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这是几百年以来,她第一次被迫停下来什么都不做。
没有金线需要编织,没有黑潮需要抵御,没有元老院的明枪暗箭需要应对,没有圣城运转的无数琐事需要裁决。
只有她自己,和一片难得的、奢侈的、近乎不真实的清静。
就在这时,她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其间夹杂着金属锁链拖曳在石板上的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缓缓睁开眼睛。
门开了。
周牧站在门口,手中牵着两条锁链。
锁链的末端,赛飞儿和帕朵低着头,身上已无片缕,只有几道零散的绷带勉强遮住要害,上面洇着暗红色的血痕。
她们的脖颈、手腕、脚踝都戴着和她同款的镣铐,链条极短,每一步都只能小碎步地挪动。
两只猫的猫耳朵耷拉着,猫尾无精打采地垂在地上,浑身上下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深的地方皮肉翻开,浅的地方也肿起了一道红紫色的痕迹。
那些伤痕层层叠叠地覆盖了她们原本光洁的皮肤,从肩头蔓延到手背,从后腰延伸到腿侧,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
“你——?!”
这一瞬,阿格莱雅只感觉整个下午难得积攒的那一点静谧在脑海中轰然炸开,碎片四溅。
一股无法言说的、陌生而滚烫的怒意从她胸腔深处喷涌而出,沿着脊椎一路烧到眼底。
“宰相阁下!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已经完全不像是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圣城守护者了。
周牧靠在门框上,把玩着手中的锁链,语气轻描淡写:
“做什么?自然是调教好了,洗干净了,送给陛下当宠物。陛下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了。”
他叹了口气,用脚尖踢了踢帕朵的小腿,惹来一阵呜咽:
“可惜呀,这两只小猫性子太烈了,挠了我好几道印子。没办法,只好打到她们听话为止。打了好久呢,本相胳膊都酸了。”
阿格莱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赛飞儿身上那一道道还在渗血的鞭痕,看着帕朵那被镣铐磨得发红的手腕和脚踝,看着她们低垂的头上那两对无精打采的猫耳朵。被锁链吊起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你有什么事冲着吾来!为何欺负她们!”
她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吼。铁链在她的挣扎下剧烈晃动,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响声。
嚯!这人性突然就井喷了!
周牧眼睛一亮。
身后的赛飞儿和帕朵虽然低着头,但两双猫耳朵同时不易察觉地竖了一下,藏在阴影里的猫眼里也同时闪过了一道压抑不住的亮光。
有门!
“本相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周牧决定加大火力,他松开手中的锁链,随手一甩,两只猫咪便踉跄着摔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一个阶下死囚也敢聒噪?本相没让你开口,你就闭上嘴好好看着。”
他弯下腰,用一根手指挑起赛飞儿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阿格莱雅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了吗?你们口中的那位阿雅,如今已是本相的阶下之囚。本相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死,让她活着受罪——她就活着受罪。你们两个若是还想要她这条命,就乖乖听话,本相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否则,本相不介意在处死她之前,让她也尝尝酷刑的滋味。”
阿格莱雅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男人在用自己来威胁赛飞儿和帕朵,用她的命,用她的平安,用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两个名字,去逼她们做她们绝不愿意做的事。
而她知道又能如何?
她如今力量被封,手脚被锁,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她拿什么去保护她们?
败军之将,亡国之奴。
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身不由己。
她缓缓垂下眼帘,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方才燃起的怒火被一层更深的灰烬缓缓覆盖。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塞法利娅。帕朵。”
“听他的。好好活着。”
两只猫猫的心脏同时狠狠揪了一下。
赛飞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帕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们多想扑上去告诉阿格莱雅这一切都是假的,鞭痕不疼,镣铐不重,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坏人。
但她们不能。
戏演到这里才刚入高潮,任何一个破绽都会让之前的铺垫功亏一篑。
所以她们只能沉默,只能低着头,只能把眼底的湿润眨回眼眶里,用沉默来回应那道从锁链尽头投来的、温柔的、嘱托般的目光。
见此,周牧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慢悠悠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背对着阿格莱雅,用一种极其戏谑的语气说道:
“听到了吗?你们曾经的主子已经不要你们了。还不过来伺候新主子?”
他悄悄从袖中具现了一根棒冰,握在手中,放在膝盖上,朝两只猫眨了眨眼。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恰在此时从窄窗中斜射而入,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
从阿格莱雅的角度看过去,那影子恰好呈现出一个极其不堪的姿态,膝盖上方角度横着一根长条状的物体,正对着两只跪伏在地的猫猫。
赛飞儿和帕朵跪在地上,先是抬起头,用那双蓄满了水光的猫眼不甘地望了阿格莱雅一眼,又看了看她那憔悴而虚弱的样子。
然后那份不甘在她们的眼底一寸一寸地熄灭,散作尘埃,最终化成一抹令人心碎的麻木。
她们认命般地低下头,跪着挪到周牧膝前,凑近他手中的棒冰,伸出舌头轻轻舔舐。
而在阿格莱雅的眼中,这一切完全是另一幅画面,两只满身伤痕的小猫,被她自己的败亡牵连至此,为了保护她不承受更多折磨,只能跪在那个男人面前,含泪吞下那腌臜的东西。
赛飞儿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帕朵的猫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而那个男人只是背对着她,用一个漫不经心的背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
她守护了赛飞儿几百年,赛飞儿守护了她几百年。
到头来,她连让她们体面地活着都做不到。
下午难得积攒的清静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
万般情绪在她干涸了几百年的胸腔中疯狂翻涌,愤怒、屈辱、自责、心疼、不甘、绝望,它们像岩浆一样搅在一起,从那个她以为早已被魔药烧成灰烬的废墟深处喷薄而出。
她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准确描述此刻心情的词汇,她太久没有体会过如此复杂的情绪了。
所有的词汇和理智都被这股陌生的狂潮冲得七零八落,最后只剩下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牙切齿的、字字泣血的话:
“你不得好死……”
………
(再刀几刀,就给阿雅发糖!)
(Ciallo~(∠?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