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接着套路阿雅(1 / 2)丸子落落莓
与此同时,「戒芳阁」旁的一处小院内。
周牧将两只猫猫放了出来,围坐在一张石桌前。
“老大!阿雅那边怎么样了?”
赛飞儿刚从袖中脱出,脚还没沾稳地面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帕朵倒是比她镇定些,不声不响地从怀里掏出几碟糕点和一壶茶水摆在石桌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坐下,仰着脸等周牧开口。
周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是帕朵不知从哪顺来的,温度刚好,品质不差。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没有绕弯子:
“不好办。”
“我原以为她的人性只是被压制了,仔细探查之后才发现,莫说是基础的情感反应,就连认知层面附带的‘羞耻感’都被磨得一干二净。”
“她的问题不是压抑,是缺损。这种情况,除非我把她体内那条「纯美」序列彻底吞噬,否则无从下手。”
“按您之前说的方法,让我遍体鳞伤地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行吗?”赛飞儿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很难。”周牧摇了摇头,“你要搞清楚,唤醒和重塑是两回事。唤醒是本来就有人性,只不过被压住了,你推一把就能浮上来,那是从一到十。”
“重塑是人性已经被磨干净了,连根都没剩下,你得从零开始重新种一棵树。”
“阿格莱雅现在的情况更麻烦,她不是零,她是负数。”
“旧式魔药的残余意志还在持续不断地从她身上榨取最后一点情感残留,我们不是要种树,是要先填坑,再翻土,然后才能下种子。”
“而从零到十的第一步,我们到现在还没迈出去。”
如此浅显的比喻,赛飞儿和帕朵自然听得懂。
赛飞儿的耳朵彻底垂了下来,尾巴也不再甩了,安静地搭在石凳边缘,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那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在这座圣城里守了几百年的理由,是她每次从域外回来时第一个想要飞过去见到的面孔,是她明知道对方已经连“想念”都不会表达了却还是固执地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如果阿格莱雅这辈子只能这样,不会笑,不会哭,不会因为她的恶作剧而无奈地叹气,那她这几百年的坚持,又算什么呢。
“放心吧大猫,老大一定会有办法的。”
帕朵把一块糕点塞进赛飞儿手里,又用自己的尾巴卷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她转向周牧,猫耳朵转了半圈,用一种毫无保留的信赖语气说道,
“对吧老大?这世上就没有能难倒你的事。”
周牧看着她那双圆滚滚的猫眼,轻笑着放下了茶杯。
“办法的确有。”
“是什么?”赛飞儿猛地抬起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把先前的计划拆分一下,重新制定一套完整的方案。”
周牧伸出一根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
一张图纸凭空具现,铺展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
赛飞儿和帕朵凑上前去,猫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计划一:撩拨人性,产生情绪波动。(成功)」
「计划二:重复羞辱计划,虐身虐心。(已弃置——目标对生理与心理羞辱无反应)」
「计划三:展示新奥赫玛百姓安居乐业、欣欣向荣的景象。(进行中)」
「计划四:若计划一失败,则重复计划二,让目标产生恨意。(已弃置——恨意阈值过高,难以达成)」
「计划五:在阿格莱雅面前调教赛飞儿和帕朵。(待定)」
「计划六:亲自下厨,以口腹之欲诱惑目标。可尝试于目标基础人性恢复后进行。(待定)」
「计划七:……」
……
条目一路向下延伸,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疯狂。
赛飞儿的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扫,从“让昔涟陛下亲自与其共浴”看到“将奥赫玛旧城模型放在其面前逐件拆毁”,从“伪造赛飞儿背叛的假象”看到“制造一场小型黑潮让她被迫出手”。
每一条都标注了成功率和风险评估,像是一份精密到冷血的实验方案。
在赛飞儿和帕朵沉默的注视中,她一直看到了最后两条。
「计划四十九:以「欲望」序列重塑意志,破其身,以恨回溯人性。(慎重——伦理风险极高,执行难度大)」
「计划五十:吞噬「纯美」序列,以自身意志为引,溯返其人性。(超级慎重——会变成女人)」
“重症必须下猛药。”
周牧将茶杯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我准备从计划五开始尝试。你们意下如何?”
帕朵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自己的尾巴高高举起,毛茸茸的一根竖得笔直:
“咱生是老大的猫,死是老大的鬼,调教而已!老大说啥就是啥,咱没意见!”
“我……”赛飞儿却难得地犹豫了。
不是不愿意,她愿意为阿格莱雅做任何事,这一点从她方才在广场上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换取阿格莱雅平安的那一刻就已经无需再证明了。
但愿意是一回事,不害怕是另一回事。
但她一想到阿格莱雅此刻被锁在囚室里、连羞耻心都感受不到的模样,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咱同意了。要咱们怎么配合你?”
“好。”周牧站起身,
“此事越快越好,争取一年之内彻底敲定。今天先试探一下她的反应,看看她对你们二人的在意程度到底有多深,能不能作为突破口。”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桌上便凭空出现了一堆东西。几瓶人造血浆,几盒胭脂水粉,还有几卷绷带。
他示意两人上前,语速比方才快了几分:
“把衣服脱了,把这些涂在身上。血浆抹在手臂和肋下,水粉扑在脸上,把嘴唇弄得苍白些,装得虚弱一点。我带你们去见阿格莱雅。”
说完,他也不给两人回话的机会,便端起茶杯转过身去,留了一个背身给她们,自行避嫌。
阿格莱雅是昔涟点名要收进后宫的,她的身体在必要的场合他可以看。
但赛飞儿和帕朵不一样,她们是未出阁的少女,和他之间没有昔涟这道缓冲,不能随便毁人家名节。
然而他刚转过身,赛飞儿便叫住了他。
“不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认真,方才那些犹豫和害怕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力,
“裁缝女的洞察能力太强了。人造血浆的气味和真血不一样,凝固的速度不一样,涂在皮肤上的渗透纹理也不一样。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猫耳朵向后微微压了压,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用一种近乎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来真的吧。只要阿雅能恢复,要了咱也可以。不过——动了咱,就不能动小猫了。”
“你恩将仇报!!!”
这话一出,帕朵直接炸了毛,从石凳上跳起来,猫尾巴炸成了平时的两倍粗,指着赛飞儿的鼻子怒道,
“咱想睡老大想好久了,你咋能这么对咱!”
背身的周牧:“……”
什么特么叫“想睡我想好久了”?
这是人言吗?
猫言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这梦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他把茶杯端到嘴边又放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你是猫我是人”还是从“你们能不能先关注一下正事”开始吐槽。
赛飞儿也被帕朵这突如其来的自爆搞懵了,猫耳朵茫然地转了半圈。
但比起这个,她更担心阿格莱雅的情况。她看了帕朵一眼,又看了周牧的背影一眼,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做贼心虚的音量小声道:
“那……小猫,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帕朵脸上瞬间堆满了喜色,直接跳下石凳小跑到周牧身后,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起脸,猫眼里闪着水汪汪的渴望,
“老大!你可要怜惜咱呀!咱怕疼,还怕痒,还怕——”
“有没有一种可能,”周牧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的撒娇,放下茶杯,转过身,用一根手指抵住帕朵的脑门把她从自己大腿上推开半臂距离,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你俩都得去?要是一个人遍体鳞伤另一个人毫发无损,你猜阿格莱雅会不会怀疑?”
“……”
好有道理!
两只猫对视一眼,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赛飞儿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从腰间解下那条平日里用来翻飞的柔软长鞭,双手捧着递到周牧面前。
“来吧,老大。皮开肉绽而已,咱不怕疼。只要能救阿雅,一切都值得。”
周牧回身看向她,目光在她捧鞭的双手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她的脸上。
“你倒是挺想得开。”
他顿了顿,将鞭子在手中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测试它的分量。
“不过,坏你们身子的事,我做不出来。”
“你们跟阿格莱雅不同,她是我必须替昔涟收服的对象,而你们只是无辜的……猫。”
“所以我们先尝试苦肉计。”
“皮肉之苦免不了,但最后一层底线,我替你们守住。”
话音刚落,他握鞭的手微微收紧,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从掌心蔓延至鞭身,渗入每一寸编织的皮革中。
那是「序列0:欢愉之主」的力量。
不致命,不伤人根本,只做一件事:将痛苦的神经信号在传递到大脑之前,悄无声息地转化为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