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白没先打他，先问案。

第一条，告的不合理，这才打他二十笞杖。

熊人霖虽然年少，倒是一条硬汉，疼的满头大汗，却硬是没哼一声。

然后是第二条。

以一人之罪，诛连无辜。

锦衣卫这边早有准备，拿来一部书放在姚白白案头。

书名《则草》

这书名，姚白白没在历史书中见到过，翻开一看，这书非小可。

书中，明显有指出西方自然学科与华夏气论的分歧，对《四书》中占星学重新阐释，对风、云、雷、雨等气象现象作了全新的解释。

其中一些部分，特别是批判传统占星对自然灾害牵强的解释，主张以自然规律为标准，重新解读天象的变化。锦衣卫这边作了标注。

戚世光小声汇报：“国姓侯，锦衣卫抄家，也是查抄相关书籍，别说是银子，就是一个铜钱都不会碰。”

“这书，还在查，人没用刑，只是关着。”

姚白白看着熊人霖：“那什么利马豆，据锦衣卫所查，万历十一年夏天，如贼人一样想潜入岭南，被抓之后，以随身物品贿赂当地官员。”

“就徐光启身边人交待，所作书籍，是利马豆口传口译。本管怎么不相信他有如此大才，口传口译，若不是他已经死了，一定要把他挂在诏狱的刑架上，听他能背出多少来。”

“以西夷之伪术来贬低我泱泱华夏之文明，诛十族都是少的，本官有朝一日，会兵发西夷，灭其国，绝其种。”

说完，姚白白拿着则草走向熊人霖：“本官告诉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你最好祈祷，这书中内容没有伪造西夷之学术。若有，便是妄图毁我大明国运，其罪诛三族起步，上不封顶。”

卟通，熊人霖跪了。

他来东厂，就是想赌上性命，冲着东厂门外高挂的写有青天二字的旗。以及东厂内公平、公正、公开的六个大字。

熊人霖倒是没想到，姚白白亲自来审。

而且不是关门审。

门外围观的百姓非常多，都亲眼看着。

此时，姚白白走到门口，轻轻拱手：“各位，有这么一部书。总字数约十万字，书中所提及，是一位西夷番僧口述，由徐光启编译而成。”

“本官第一问，徐光启何时习得番语，其番语的水准，是不是够编译算学十万字的书籍。”

“本官第二问，十万字，只是这番僧口述书籍之一，如此大才，如小贼一般潜入岭南莫非西夷之人，皆可比我大明的大学士？”

围观的人哗的一下就笑了。

姚白白：“十日内，东厂会印发查伪的相关证据，任何人可以购买。东厂只收取纸张与墨水的费用。”

说完，姚白白转回身走到熊人霖身旁：“东厂和锦衣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妄图毁我大明基业之徒。书籍经查证，若你父无罪，本官亲自接他出狱。准你入狱探望，也请转告你父，好好配合锦衣卫的调查。”

是真，是假。

冤，或是不冤。

姚白白现在也说不清，就他所知道的历史，有太多的书籍最终被毁了，有多少是属于大明学老的智慧，有多少是后来传教士们伪造的。

仅说不用刑，只是详细查证。

姚白白自认，这事自己做的已经相当公道。

若不公道，效仿明太祖那审案的流程，但凡是与徐光启类似行为的，不问青红皂白，先杀一串再说。

简单，高效。

姚白白往后堂去了。

围观的人呢，并没有散去，因为还有许多人排队递状纸呢。

自东厂门口那青天二字挂上。

说错案，有。

人怎么可能不犯错的，确实是有审错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