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带人到了。

来的一队人，全身血污，孙传庭的官服如破布一般。

战败！？

这是秦良玉的第一反应。

但马上一想，不可能。

此战，准备的极为充分，而且还有洛阳支援过来的钱粮，即便还有一半没有运到，当下军中已经是粮饷充足。

怎么可能战败。

孙传庭道：“都督，奉巡抚之令，下官随都督立即发兵永宁。此时城内还在混战，降兵已过两万，杀敌过万，下官以为贼兵所剩无几，不足为惧。”

秦良玉：“我方战损如何？”

孙传庭：“下官不知详细数字，据战况推算，战死或在千人，不会超过两千人。”

听到这个战报，秦良玉拿过朱燮元的手令，细读之后立即吩咐：“拔营，进军。”

自己领了功，受了封。

收复重庆的战斗，却是寸功未立。

还好，朱燮元让她为先锋，先一步攻向永宁。

若再无军功。

秦良玉心说，只有自己前往京城请罪一条路可走。

说到罪。

京城，东厂。

就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几个大字之下，一位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高举状子喊冤。

这状子，竟然无人敢接。

因为，状告的是姚白白。

正在精工坊研究蒸汽机拓展用途的姚白白亲自到了东厂正堂。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说完这话，姚白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还好，自己侧过了头，没让人看到自己发笑。

状纸递了上来。

罪名第一条，兴大狱，滥杀无辜。罪名第二条，以一人之罪，诛连无辜。罪名第三条，锦衣卫连道理都不讲，不问话，直接抄家。

姚白白问：“堂下何人？”

告状的人大步上前，就这气势看来，姚白白相信这年轻人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

在东厂大堂，竟然敢不跪。

“南昌进贤府秀才，熊人霖。”

姚白白问：“我杀你家谁了？”

“家娘舅家经营客栈，掌柜与两名伙计，死于锦衣卫刀下。”

姚白白侧过头。

戚世光低声说道：“追捕徐光启的过程中，有客栈协助藏匿。”

姚白白点点头，锦衣卫追捕，就算是有意放长线，可对于明显从贼的一些不重要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姚白白问：“你可知，圣旨，捉拿徐光启。藏匿他，没诛连已经是大度。来呀，二十笞杖。”

打，打的明正言顺。

你来告状，民告官，无论原告是否告的合理，都要先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