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有审错的案子。

也有审不下去的案子。

但是，京城百姓看得清楚，当真没有冤案，公道这事是相对的，有时候许多案子根本就断不清，道不明。

就比如两家酒肆之间，一方说对方给自己的酒缸里掺了尿，另一方说，对方给自己的厨房放火。

各说各有理。

五城兵马司、京城捕快，为这案子查访了好些日子。

到现在也没查清楚。

两家酒肆依旧在不断的状告对方。

而东厂这边，也审不出结果来。

这事，看热闹都知道，可谁也没说东厂不公道，因为这案子，换谁都不容易审清楚。

熊人霖从东厂大堂走了出来。

刚出大堂，就见有人拿出土块丢向他。

然后煤块、石头、木头……。

若不是东厂的人护着，怕是他都走不到门口。

他冤吗？

实话说，姚白白也说不清楚。

若书中一切据实，那批判是可以被允许的。若有些学术上的东西原本就是大明的格物、占星论中的内容，翻译成西夷的学术，再翻译回来批判。

那这事，怕是作者要被砍掉脑袋。

所以，得查。

锦衣卫去抄家，把所有书籍，连同带文字都抄回来。

姚白白不认为锦衣卫办的有错。

不过，从熊人霖这硬刚的，敢拼死来东厂写状纸告自己。姚白白潜意识认为，其父的著作，有可能是真的。

当然，这是猜测。

还要查。

从东厂离开，姚白白回到精工坊，把这事给宋应星提了。

宋应星说道：“书，我听过，但没读过，我的研究不是天象与占星。关于西夷伪学之事，我也听闻过。只能说，无利之事谁会如此上心。下官也知道国库空虚，想永乐年著永乐大典，花销巨大。”

“若是今朝能收阅天下之书，或有才之士的书稿，确也是幸事。”

姚白白听完：“可以考虑。”

宋应星：“非千万两，不可考虑。”

姚白白：“一千万两，我来想办法，这事有价值。相当的有价值，我们来编书，编一套大明宝典，或是天启宝典。”

宋应星：“千万两只是起步，若要编书。所有未论证的格物之学，不可入典籍。要论证，花销是巨大的。”

“你忙吧，这事我认为有价值，我得想想。不就是钱嘛，咱大明有的是钱，富的很呢。”

富？

宋应星感觉自己是听错了。

大明若是富，会加重赋税，征三饷？

若是富，京城外的京营士兵连军饷都发不下来？

大明富？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宋应星没听错。

姚白白也没说错。

大明富，非常富有。

姚白白知道，仅这几十年从海外流入大明的白银，至少两亿两。

那么银子呢？

总有一天，姚白白要把江南士绅的家，全部抄一遍。

相信，银子会出现的。

银子。

姚白白喜欢。

但是，姚白白不喜欢，外番就是挖了一点矿，然后炼成银子，就这种东西就能换走大明大量的，实实在在的珍宝。

从丝绸到瓷器，再到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