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董祥，今年会试落榜。”

左光斗：“姚白白，没有信给本官？”

董祥的表情明显就是尴尬。

左光斗：“能不动声色，把一位正四品官从京城带出来。只有锦衣卫。”

“送饭的几人，虎口全是老茧，船晃的那么厉害，碗里的汤都没晃。这样的身手，不会是贼人。”

“你，今科会试。就本官知晓，今科会试落榜的举子，留在京城的十中有九，都让姚白白拐去当书吏了。还有，本官似乎见过你，大兴县，番薯实验田，你在徐光启那边整理过书籍，但没几日就离开。”

董祥：“学生不知如何作答了。”

左光斗：“可有吏部文书？”

董祥回答：“没有吏部文书，但学生身上带有圣旨和司礼监的条子，暂密封，待下一份到时才可打开。”

左光斗没再提这事，放下手中的书：“徐光启治河那套，不可取，本官劝你们，别学他那一套。”

这事，可以聊。

董祥回答：“我等数人整理了大量的材料，现有年长的刘理顺留在京城整理成册，想必此时已经报至左寺丞处。徐光启虽身为我大明侍郎，却勾结外番。”

“细细讲来。”左光斗来了兴趣。

从直隶屯田的时候，他就感觉徐光启有些不对劲，只是他的工作重点在治河、清理、安置流民等工作上，顾不上去关注徐光启。

这会听到董祥这么说，自然想听个仔细。

董祥讲的比刘理顺给姚白白所写的内容更多，因为有些没有直接证据，所以不能写上去，可这会只是嘴上说，董祥就把一些猜测的内容也讲了出来。

左光斗气的脸都白了。

听了一半，拉开马车的帘子：“谁，那个谁，给我拿些纸笔。”

刘理顺只是举人，他不可能弹劾一位侍郎。

而左光斗可以。

他是正四品官，而且在被拐出京城之前，身为直隶屯田事，他有足够的身份去弹劾徐光启。

左光斗一边听着董祥的讲述，一边写信。

他连写两封信。

一封给自己的好友杨涟，这事他认为杨涟必须出手，忍不了。

第二封写给姚白白，阐述自己的态度，然后就是让姚白白看着办。

最后，才是正式的奏疏草稿。

他要弹劾，弹劾徐光启。

左光斗一边写一边说：“当年，我有听闻过应天府教案，时任应天府礼部尚书就弹劾过，西夷教导，不要拜祭祖先，不敬天地，不尊圣人。就是有徐光启这样的人，他们才有生存的空间。”

左光斗写的时候也在思考，姚白白这样的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左光斗写完信对董祥说道：“无论如何，本官也要看到姚白白的回信。”

董祥回答：“一定将话传到。”

左光斗不再说话，低头拿起自己写的信，思考片刻之后，开始修改信中的内容。

他在修改信中内容的时候已经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原本，他想的是，自己把话说到了，然后看姚白白怎么办。

现在，他想的是，自己要把心中的想法说清楚，并且陈述利害，希望姚白白可以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天地良心，既然你姚白白手握东厂都督大印，又有锦衣卫帮你，这样的事情，你要对得起你手中的权力。

他要说服姚白白，必须全力来办此案。

姚白白呢。

次日，大清早就出城了。

京城东郊，这里有皇粮庄，也有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