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白白出城了。

跟着他的，除了锦衣卫百户戚世光之外，还有东厂一位内宫高手，姓林，没有名字。

为人性格孤僻，除了练武之外，就是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姚白白的粮食放大器。

他就喜欢。

听闻还有更有趣的物件正在制造中，多少年在深宫不出门的他，重新穿上的东厂袍服。

这位姓林的高手，还带着一个干儿子，从五岁起就跟着他。

两人被称为大林、小林。

小林喜穿红妆，长的极是……漂亮。

没错，就是漂亮。

姚白白见到小林的瞬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名字：

东方……不败。

姚白白一行人到了东郊，走进了一处卫所。

大明的卫所，依律，每一卫是五千六百人，下辖五个千户所，千户所再分十个百户所。每个百户所有兵一百一十二人。

军士世袭，以屯田来维持日常生计。

不过，此时的卫所已经几乎荒废，卫所的士兵逃离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京郊，还能勉强保持一个卫所的样子。

姚白白走近卫所，路边树下一个瞎眼的老妇人摇晃着起身：“是甲，是甲。”

姚白白身边，有披甲的卫士。

似乎是瞎眼的老妇人听到甲叶子的声音才发问了。

老妇人问：“是从辽东回来的吗？我儿子去了好久，也没有信回来，你们有他的消息吗？”

辽东。

姚白白看向身边的人。

戚世光去问了问，回来后低声说：“怕是人早就没了，他两个儿子，陆铁山、陆铁刀。萨尔浒一战就没有音讯，溃兵千里，若是活着这都过去几年了，能回来早就回来了。”

“老人家哭瞎了双眼，每天就在这里等。”

姚白白走过去，低声问：“老人家，吃过饭吗？”

瞎眼老妇人摇了摇头：“家中已经没粮了。”

姚白白转身：“送些粮食来。”

卫所中有一人走来：“我们怎会看着不管，陆家婶子病很重，喂些粥就吐了，还会吐出血来，郎中来看过，已经是药石无医。”

姚白白站了起来，脑海中想到穿越前看过的一部电视。

是关于秦穆公的。

思来想去，姚白白伸手抓住护卫身上的甲：“给我。”

护卫不明白为什么，解下甲披在姚白白身上。

甲，很重。

姚白白跳了几下，然后走得远了一些，跑向了老妇人，甲片的声音很响。

到了瞎眼老妇人面前，姚白白卟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儿回来了。兄长立下大功，朝廷给了封赏，我带了肉，还有封赏回来了。”

瞎眼的老妇人愣了一下，泪水如雨下抱住了姚白白。

姚白白背起瞎眼老妇人回家，一边走一边编着故事，讲述着为什么这些年没有回来，是因为辽东那边，因为升官，一直在防御建奴。

到了老妇人家，姚白白挽起袖子收拾屋子，一边收拾一边讲故事。

烧火，煮粥。

蹲在地上喂着瞎眼老妇人喝粥。

瞎眼老妇人喝了，这次没吐，她抱着姚白白的头轻声说道：“我大儿，额头上有刀疤，小儿年少时练刀，左边耳朵少了一块。”

姚白白正在思考如何回答之时，瞎眼老妇人面带安详的笑容，身体慢慢的软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