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烤呢，还是不烤呢。

刘侨把姚白白送到皇宫的西华门，垂手而立，看着姚白白走进皇宫。

皇宫内，王体乾站在宫门内。

见到姚白白之后转身往皇宫内走，姚白白快走几步，两人并肩而行。

小太监们散开到周边三十步外，护着两人前行。

王体乾说道：“司礼监中记载，万历十四年，当时福王还没有出生，首辅申时行上疏，列举英宗、孝宗幼年被立为皇太子的记载，要求神宗立太子。”

“神宗厌恶先帝生母，此事让圣慈太皇太后极不悦，到先帝五岁的时候，孝靖太皇太后还没有受到册封，依旧是宫人。而后福王出生，其母立即晋升皇贵妃。朝堂震惊，多名朝臣上疏，后因此事被贬者无数。”

姚白白知道王体乾在说什么。

当年的国本之争。

因为这件事情，万历皇帝许多年都不上朝。

王体乾一直在讲，讲司礼监中一些旧卷宗的内容。

快到乾清宫的时候，姚白白才停下脚步转过头：“干爹，这事比表面上看到的复杂，比起汪文言对咱们那一计而言，这次才是生死局。”

生死局。

听到这三个字，王体乾的表情变了。

“是英国公？”

姚白白：“是，但他未必是要害咱们，人首先会自保，到了他这种身份，不会做任何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皇上生气的原因，我思来想去，还是因为那句，没有子嗣。”

王体乾轻轻的叹息一声：“我就在门外。”

姚白白迈步走进乾清宫。

乾清宫内，地面上有许多瓷器的碎片，还有些被撕碎的奏疏。朱由校坐在台阶上，一只手撑着额头。

姚白白走到朱由校五步的距离，施大礼：“臣，姚白白，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将手边的一份奏疏扔到了姚白白面前：“这奏疏，朕也是头一次知晓，是一年多之前的奏疏，刚才刘思源给朕念过。”

姚白白捡起一看。

《复仇疏》

上疏的臣子叫王之寀。

姚白白快速地读了一遍后：“皇上，万历年他就上过疏，被朝堂诸臣斥责，离间皇上与先帝的父子之情，万历四十五年被罢官。皇上登基，他复职。”

朱由校：“姚白白。”

平日，朱由校会称呼姚卿，直呼全名，这是头一次。

姚白白赶紧回应：“臣在。”

朱由校问：“你告诉朕，你从不依恋财色，也不图享乐，连刘侨这样的人都在为你说话，朕也放心给你权力。朕在处理国事之上力不从心，却也能看出来，你在司礼监的批红，并无私心，也并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

“你真的是忠君为国吗？”

姚白白心说，果真是生死局。

思考了大约几分钟，姚白白开口了：“皇上，臣有一个梦。”

“不是夜里做的梦，而是梦想。”

朱由校愣住了。

刚才他那段问话是深思熟虑过的，他相信，他问的这些话，朝堂上有一百个臣子，也只会有完全相同的一种回答。

那就是：

臣，惶恐。

然后就是表忠心。

姚白白却说他有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