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3章-红烧肘子,浇给!(2 / 2)北方大番薯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谢谢刘师兄,照顾得实在是太周到了。”

孙延年看着红光满面的徒弟,突然就有点不爽,这话难道不该是对着自己说的吗?这小子就是给我打下手的!

“也谢谢孙前辈,这一顿饭可太麻烦您了。”

“额……咳咳……不麻烦,就随便弄了弄,你多吃点!”孙延年顿时就感觉舒服了很多。

江澈再次端起碗,碗里这块肉肥瘦相间,瘦的部分是深粉褐色,肥的部分则是晶莹的半透明,被浓稠的酱汁均匀包裹,泛着诱人的油光。

不同于肉皮,这香味中,瘦肉的纯正肉香要更浓郁一些。

送进嘴里一咬,几乎不需要用力咀嚼,便在舌头的碾压下顺着清晰的肌肉纹理松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嫩、入味、饱含肉汁的肉丝。

水润,软嫩。

单单只是入口的瞬间,顶级火候掌控力就已经体现出来。

这软嫩不是那种烂成泥一样的感觉,而是保留了肌肉纤维那细微的弹性和咀嚼感。

肥肉部分则完全化开,变成一股温润、毫不油腻的脂香,与瘦肉的肉汁、酱汁完美融合,进一步提升了口感的丰腴和味道的层次。

味道上,酱汁的复合风味依旧主导,但瘦肉的本味此刻却更加突出地展现出来。

那是优质猪肉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煨后,才能转化出的醇厚而纯粹的肉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陈皮的清新果香再次出现,巧妙地平衡了肥肉部分的脂感,让整体味道在醇厚中透着一股清爽,回味更加悠长干净。

“酥烂入味,肉香醇厚,瘦而不柴。肥肉的脂香化入瘦肉肌理,瘦肉的肉汁又浸润了油脂。

酱汁的味道已经完全吃透,但肉的本味却丝毫没有被掩盖,反而被衬托得更加突出。”

刘维洲听着江澈这一连串精准而深入的品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赶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发红的耳根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已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受用和骄傲。

“咳咳!嗯,还行吧。”他放下酒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这肘子啊,肥瘦相间的地方最见功夫。火候不到,肥的腻,瘦的柴;火候过了,就全烂成泥了。得让肥肉的油润进去,瘦肉的汁锁在里面,外头的味道追进去。

这中间的尺度,全靠经验和感觉。陈皮是我后来加的,以前的老配方里没有这么大的量,我也是试试看,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说,端米饭去,这肘子就得把肉皮、瘦肉、肉汁拌进米饭里吃才最香。”孙延年说完又嘱咐道:“不过米饭有半碗就行,得给他留点肚子吃后面的菜。”

“好的,师父!”刘维洲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盛饭。

刘维洲不一会儿就端出三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米饭。

不过江澈看着那满满一碗,甚至已经冒出一个小尖尖的米饭,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齐鲁在米饭上,似乎是有自己独特的计量单位,半碗基本上相当于别人的满碗,一碗基本上相当于别人两碗扣到一起。

虽然米饭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碗的量,不过他来之前特意空着肚子呢,这一碗米饭对他的饭量来说倒是还也行,只是得尽量不给他们说出那句话的机会——还有一个底都给你得了!

三个人都是会吃的,肘子皮、肘子肉夹到碗里,再用勺子舀起几勺汤汁浇进去一起搅拌。

酱红、米白、皮亮在碗中翻拌、融合,发出“噗噗”的令人愉悦的闷响。

很快,三人碗中的米饭都已变成了均匀的、深红油亮的色泽,再也分不清哪里是纯粹的饭,哪里是纯粹的肉或皮。

这个组合跟隆江猪脚饭类似,但不同的做法不同的卤料,最后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

混合均匀后,从碗里挖出一勺,连皮带肉丝带米饭,这一勺并不精致但却绝对下饭!

一口下去,滚烫的米饭混合着温润的酱汁和肉脂,瞬间温暖了整个嘴巴。

米饭吸收了汤汁,变得饱满、软糯,却还保留着一丝Q弹,每一粒都饱含着酱汁的醇厚和肉脂的丰腴。

散碎的肘子皮碎,提供了软糯粘稠的胶质口感和更集中的脂香,丝丝分明的瘦肉则在咀嚼中释放出扎实的肉感和醇厚的肉香,与米饭的谷物甜香形成更加美妙的味道。

软的、糯的、弹的、略有嚼劲的、酥散的……种种味道在嘴里交织碰撞。

咸、鲜、酱、甜、香料的复合风味,被米饭均匀地吸收、稀释,变得更加温和,却又丝毫没有减弱其风味的深度。

肉的脂香和胶质的丰腴,被米饭的淀粉甜香中和,变得香而不腻,陈皮的清新果香在这碗复合度极高的拌饭中,总是在味道即将显得过于厚重时悄然浮现,带来一丝灵动的清爽,让整口饭吃起来格外干净、绵长。

“味道如何?”

江澈咽下饭笑道:“这道组合饭菜,从洗米、蒸饭开始,就已经全都是细节了,不好吃才奇了怪。”

“哈哈哈,好饭就得遇到好食客才行,来,走一个。”孙延年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就跟江澈和刘维洲碰了一下。

方才红烧肘子的胶糯脂香、醇厚酱香还萦绕在齿间,这一口花雕酒入喉,陈酒的绵柔甘冽,恰到好处地化开了最后一丝丰腴,陈皮的清新果香与黄酒的陈香悄然交融,非但没有冲淡肉香,反而将肉香、酱香、酒香层层托举,在嘴里铺得绵远悠长。

没有丝毫违和,只有极致的熨帖。

江澈缓缓咽下,只觉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

好酒!”孙延年由衷赞叹:“今天这酒跟今天这些菜真是太配了。”

“酒的陈香衬得肉香更纯,肉的丰腴又让酒的回甘更甜,连我加的陈皮香,都和酒里的糟香融在了一起,今天这酒确实给这一顿饭正色不少。”刘维洲也很满意这种衔接的味道,这一口黄酒下肚,不仅解腻还增香,一点不比平日里常配的即墨老酒差。

即墨老酒是鲁菜本命,焦香厚重、解腻无敌。

但江澈这小子带来的这十年陈半干花雕,却胜在一个“润”字。

半干不腻、陈香清雅,既能化开厚味的浓醇,又不抢肉香,最重要的是更柔和,师父这个年纪贪嘴几杯都没影响。

这酒对他们几个来说都不贵,但却精准地切中了需要,这才叫把礼送到根上了,这小子要是考公估计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