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206【她就跑了!】(2 / 2)狼胥破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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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陈彬指了指那片水塘。

安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哦,那是老龙潭,以前是片野塘子,附近生产队用来蓄水灌溉的。

后来包产到户,管理就松了,现在基本荒着。

前些年县里还想填了搞建设,后来好像资金没到位,就搁置了。”

陈彬没有说话,眯起眼睛,远远地打量着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静谧,甚至带着点死寂的水塘。

“这个水塘,水深大概多少?周围平时有人去吗?”陈彬问安然。

安然想了想:“水深……不清楚,没下去过,估计中间挺深的吧,不然也不会叫潭。周围嘛,以前还有小孩夏天去摸鱼,后来淹死过人,家里大人就都不让去了,平时除了偶尔有钓鱼的,基本没人。”

陈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只是看着老龙潭若有所思。

...

...

顺着付民的指引,陈彬一行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低矮的砖瓦平房,墙皮斑驳,墙角生着青苔,与外面略显宽阔的街道相比,显得有些破败和拥挤。

“就是这儿了。”付民在一处临街的、挂着丽丽发廊招牌的店面门口停下脚步。

发廊的门面用廉价的粉红色塑料板装饰,玻璃门上贴着“理发、烫发、按摩”的红字,透过沾着污渍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付民指了指发廊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漆皮脱落的木头小门:“这边进去,后面是个小院子,宿舍就在院里。我堂叔……付富贵,现在一个人住那儿。”

一行人穿过那扇窄门,里面是个不大的天井,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地,堆着些破旧的瓦盆、烂木板。

天井三面都是平房,总共三四间,门窗紧闭,透着久无人居的萧条。

付民上前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叔?富贵叔?在家吗?警察同志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眼袋深重、神色憔悴的男人的脸。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黄、领口磨损的白色背心,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这就是付娟的堂叔,曾经的饭店老板付富贵。

看到门外站着的付民和几个穿着整齐、气质迥异的陌生人:“哎,是付民啊,警察同志……快,快请进,屋里乱,别嫌弃。”

屋子不大,约莫十几平米,光线昏暗。

“付老板,打扰了。我们是南元市公安局的,我姓陈,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陈彬简单自我介绍,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最后落在付富贵脸上,

“我们来,是想再了解一下关于你侄女付娟失踪前的情况,特别是她失踪那晚,以及她借用的那辆自行车的事。”

“坐,坐……警察同志,付娟那孩子……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又……”

陈彬没有坐,只是站在屋子中央,开门见山:“这房子,以前是你饭店的员工宿舍?”

付富贵脸上的尴尬更浓了,搓着手:“是……是的。以前饭店开的时候,后面这几间都给伙计们住。后来……后来饭店不景气,关门了。老婆嫌我没出息,带着孩子……跟我离了。我就剩这么个破窝了。”

“付娟当年,就住在这里其中一间,和一个叫小琴的女服务员同住,对吧?”陈彬继续问。

“对,对,就那间。”

付富贵指了指天井对面一间上了锁的屋子,

“娟儿和小琴住一间。娟儿那孩子,老实,勤快,唉……”

“付娟失踪那天晚上,1983年8月10号,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那……那天晚上啊……我,我跟几个朋友,在……在屋里打牌来着。玩得晚了点,一直打到……打到第二天早上。”

“打牌?在哪儿打?都有谁?”

“就……就在这,我这儿楼下。”

付富贵指了指脚下,

“有……有老王,老李,还有……还有两个不太熟的,朋友介绍的朋友。具体叫啥,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赢钱了?还是输了?”

付富贵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甚至有点懊恼:

“赢……赢了一点。那天手气还行。不过……不过后来才知道,他妈的,是被那几个狗娘养的做了局!合起伙来坑我!

赢了点小钱,可后来连着几天,越输越多,把饭店的本钱都搭进去了……

再后来,饭店就开不下去了。

那些人……也找不着了。”

“付娟骑的那辆永久牌自行车,那辆车的证件你现在还有吗?”

付富贵茫然地摇了摇头:“没了,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车都没了,要那些有啥用。”

他顿了顿,指着墙角那几个落满灰尘的旧纸箱和麻袋,

“我离婚后,家也没了,就剩这点破烂家当,都堆那儿了。你们……你们要是觉得有用,可以自己翻翻看,我也记不清里面有没有了。要有就有,没有就是真没了。”

陈彬对旁边的袁杰使了个眼色。

袁杰会意,立刻走到墙角,蹲下身,开始小心地翻看那些落满灰尘的旧物。

“当年和付娟同住的那个女服务员,小琴,你还有印象吗?”

听到小琴这个名字,付富贵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那个贱女人!谭琴!我怎么会不记得她?!”

陈彬眼神一凝:“谭琴?你好像对她很有意见?”

付富贵看了一眼旁边的付民,似乎有些顾忌。

陈彬了然,对付民道:“付大哥,麻烦你先到门口等我们一下,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单独向付老板了解。”

付民虽然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陈彬、祁大春、安然和付富贵。

“那个谭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狐狸精!她……她勾引我!

时候我饭店生意还凑合,手里有点闲钱。

她就变着法儿地往我跟前凑,端茶倒水,眉来眼去……我……我他妈也是一时糊涂,没把持住,就……就跟她搞到一块儿去了。”

“后来呢?”

“后来她就原形毕露了!

她介绍了一些朋友给我认识,说是能带我一起发财,玩点刺激的。

开始就是打打小牌,后来玩得越来越大。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觉得来钱快,就跟着玩。

开始还赢过一点,就是娟儿丢的那晚,我还赢了些……可后来,越输越多,那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逼我还钱……

我把饭店的钱都搭进去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饭店就这么垮了!

我老婆知道我和谭琴的事,也知道了赌债的事,跟我大闹一场,最后带着孩子走了……全完了!都是那个贱女人害的!”

“谭琴人呢?她后来怎么样了?”

“跑了!饭店一垮,债主上门,她就卷了她那点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也是后来听人零碎说起,好像跑去麓山了,在那边不知道又勾搭了谁,嫁了人,过她的好日子去了!这个挨千刀的!”

“付娟失踪那天晚上,也就是1983年8月10号晚上,谭琴在哪儿?在宿舍吗?”

付富贵被问得一愣,他皱着眉,努力回忆着:“那天晚上……打牌的时候……好像……谭琴没来。

对,她没来!

平常我们打牌,她只要在,都会在旁边端茶倒水,看个热闹,有时候还帮我看看牌。

可那天晚上,一直到散场,我都没见到她人影。

当时我还纳闷了一下,但手气正好,也没多想。

后来……后来娟儿不见了,饭店里乱成一团,我也没顾上问她去哪儿了。

再后来,没几天,饭店出事,她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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