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9【嫌疑人出现!】(1 / 2)狼胥破虏
游劲松亲自坐镇,对徐利龙及其团伙的查处工作雷厉风行地展开。
游戏厅被查封,账本、非法赌具等物证被一箱箱搬出。
谭琴和那个奸夫以及其他几个看场子的混混都被带走调查。
医院里的徐利龙,也被警方严密控制起来。
经查,徐利龙下体确实有陈旧性严重创伤,与谭琴供述的时间、伤情基本吻合。
这从侧面印证了谭琴关于付娟反抗并刺伤徐利龙的部分说法。
河西分局的临时讯问室里,陈彬和游双双再次提审了谭琴。
面对徐利龙的病历复印件,谭琴脸色惨白,但依旧坚持之前的说法,并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徐利龙养伤期间曾多次咬牙切齿地表示要找到付娟“弄死她全家”,但后来又似乎因为某些原因渐渐不再公开提起。
谭琴还提到,徐利龙在八三年底到八四年初,似乎有一段时间行踪不定,情绪烦躁,但具体去做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敢问。
然而,这些都无法直接证明徐利龙是八二五案的凶手。
相反,从时间线和徐利龙当时的身体状况来看,他在1983年8月10日当晚被付娟重伤后,几乎不可能有能力再去追踪、绑架、杀害付娟并进行如此复杂的抛尸。
谭琴的嫌疑也因她的供述和徐利龙的伤情记录而降低。
两人的作案嫌疑,至少在付娟失踪的当晚及随后几天,从逻辑和生理上都被大大削弱了。
游双双面色凝重,走到站在窗边默默抽烟的陈彬身边,看着他被连日奔波和思虑熬得有些发青的眼圈,心疼地叹了口气:
“阿彬,这么看来,这条线……好像又断了。徐利龙和谭琴,可能真的不是凶手,至少不是直接的、唯一的凶手。付娟失踪、遇害,可能另有隐情。”
陈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投向窗外麓山繁华却陌生的街景。
游双双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因线索中断而沮丧,继续柔声劝道:
“这个案子太熬人了,从南元到雁城,再到横山,又到麓山,来回折腾,一点没歇着。
你看你这脸,都晒黑了,也瘦了。
要不……先放一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大会战还有其他案子,再看看别的方向,也许……”
“不。”
陈彬突然开口,掐灭烟头,转过身,
“双双,我感觉,线索不但没断,反而因为徐利龙和谭琴的嫌疑暂时排除,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什么意思?”
游双双一愣,有些不解,
“谭琴的供述如果是真的,那付娟最后见到的人就是她和徐利龙,之后付娟逃跑失踪,然后遇害。
嫌疑人多半就是付娟逃跑路上又遇到了别的歹人。
可这就更难查了。”
“我现在还解释不清楚,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答案的关键,还在横山,还在老龙潭。所以,我得再去一趟横山。我需要验证我的一个猜测。”
“又去横山?你这刚回来不到半天!”
游双双心疼地抓住陈彬的胳膊,
“别这么熬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忘了,月底我们俩还要订婚领证的呢。”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彬那被晒黑的脸颊,
“你看看你,白白嫩嫩的一张帅脸,都给晒黑了,也糙了。”
陈彬反手握住游双双微凉的手,用力捏了捏:“没事,我身体壮着呢。今天先不走了,在招待所好好吃个饭,睡一觉,等明天早上再动身。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案子……应该是要破了。”
游双双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光芒。
那是每当陈彬要破案后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也无需再劝。
她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担忧:“嗯,我相信你。那你先回招待所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我回趟家,我去给你做点夜宵,补补。”
“好。”陈彬没有拒绝。
当陈彬在招待所房间冲掉一身疲惫,换上干净衣服时,游双双也提着一个保温桶回来了。
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枸杞、当归、海马、老山参炖老母鸡,汤色金黄,一看就下了大功夫。
一个字,补。
两个字,很补。
游双双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又给同房间的曲浩也盛了一碗。
曲浩受宠若惊,喝了一小口,咂咂嘴:“诶唷!游姐,这汤……火力太猛了!这不是我这种单身大小伙该喝的啊!正好,我下楼跑跑步,败败火!陈哥,游姐,你们慢慢吃,游姐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
游双双小脸一红,陈彬老脸一白,瞪了曲浩一眼:“滚你的!想什么呢!明天还得去横山查案子!”
“是是是,不耽误我下楼跑步,不耽误!”曲浩嬉皮笑脸地溜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游双双笑吟吟地给陈彬夹了块鸡肉:“快吃,凉了不好。别理他,嘴上没个把门的。”
这一夜,真的一夜无话。
发誓,真的无话。
吃完营养过剩的夜宵,游双双仔细收拾好,又叮嘱了陈彬几句注意安全、注意身体,便离开了招待所。
她懂规矩,工作期间,又是查案关键期,不该留宿。
不过,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上了一笔——陈彬欠一次,已经快画成一个正字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彬便独自登上了前往雁城的火车。
抵达横山县时,祁大春和袁杰接到消息,早早等在汽车站。
“陈队,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麓山那边有突破?”祁大春急切地问。
“一言难尽。你们这边,昨天到今天,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特别是沿着付娟那晚可能行走的路线,还有老龙潭周边,有没有新情况?”陈彬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问。
袁杰和祁大春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祁大春道:“没有,我昨晚按照你说的,从付娟宿舍离开,可能再到居委会或派出所去报警的线路走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就是,居委会就在文化宫回宿舍的那条路上。”
陈彬反而问道:“大春,你昨晚走那条路,说‘唯一特别的就是,居委会就在从文化宫回宿舍的那条路上’,对吧?”
“对啊,就在那条主路拐进去的一个小巷子口,不算太起眼,但晚上有灯的话,应该能看到牌子。”祁大春肯定道。
陈彬咧嘴笑了笑:“果然如此。”
“什么果然如此?”袁杰和祁大春一脸茫然。
陈彬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头文件印章的纸,递给了旁边跟着的安然:
“小安同志,还得再麻烦你,带我们去县局沟通一下,我们需要一些支援,执行一项任务。”
安然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是湘南省厅刑侦总队开具的、关于请求横山县局协助对“八二五”案相关地域进行深入勘查的正式公函。
他立刻点头:“陈队您太客气了,配合部里和省厅督办的大案,是我们应该做的。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陈彬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需要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