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三千并州铁骑,皆屯于北邙!(1 / 2)昊气杨杨
赵广的手掌无声地按上刀柄。
“那李崇方才那番做派……”
“他未必知情。”
刘禅终于出声。
嗓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住全场的沉稳。
赵广眉头紧锁:“陛下是说,这牌子被人动过手脚?”
“也可能是李崇早年受过司马懿门生的提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枚身份牌背后究竟牵扯着什么。”
刘禅抬眸,望向北方沉如泼墨的夜幕。
“司马懿在曹魏军中埋了太多暗桩。有人知晓自己的底细,有人却浑然不觉。”
刘承死死攥紧袖口。
“那这荥阳渡口,岂不是早就在司马懿的眼皮子底下了?”
“那是自然。”
刘禅语气平淡。
赵广眼神陡然凌厉:“那子时的北门,必然是个杀局?”
“不无可能。”刘禅颔首。
赵广当即请命:“臣请率五十精锐先行潜近北门摸底,若有埋伏,即刻撤回。”
“不退。”
刘禅的目光依旧钉在北方。
“门若开,直接进。”
“门若不开,火炮轰城。”
“若门开了却是陷阱……”
他垂眸瞥向那枚铜牌,眼底一片冰冷。
“那便意味着,司马懿的手,已经从洛阳伸到了荥阳。”
刘承声音压得极低:“可他昨夜才刚刚入局洛阳。”
“这才是他骇人之处。”
刘禅侧首看向刘承。
“昨夜刚入洛阳,今日荥阳守将的腰牌上,便浮出了他的名讳。”
赵广听得脊背生寒。
“陛下,这印记是他故意露给我们看的?”
刘禅未置可否。
只将那枚铜牌紧紧攥入掌心。
“或许不是今日新刻。”
“或许这字早已存在多年。”
“但无论哪一种,都昭示着同一个事实。”
刘承下意识追问:“什么?”
刘禅抬起头。
视线越过孤零零的渡亭,穿透无边的旷野,直指洛阳城。
他的声音极轻。
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司马懿在洛阳,今夜,同样未曾合眼。”
……
洛阳。
含章殿偏殿的灯,熬透了长夜。
司马懿盘腿坐在最深处的矮榻上,身上那件从太原一路穿回来的半旧狐裘未曾褪下。狐裘边缘沾着灰土,袖口处被山石豁开的口子翻卷着,他毫无换洗的兴致。
入洛阳已是第二夜。
他依然没去见曹叡。
刻意不见。
殿外偶有内侍垂首疾步,足音轻碎。门缝里漏出的烛光,将青砖地割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司马师隐在门内的暗影中,压着嗓音:“父亲,辟邪已去了正殿。”
司马懿未抬眼,视线死死锁在案头的洛阳城防图上。
“他说了什么?”
“按您的吩咐,只说大都督已入城,太原至此一路风尘,车马劳顿,需将养一日,明日再入殿叩见。”
司马懿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嗯”。
司马师略作停顿,又道:“陛下那边,并未降罪发怒。”
司马懿这才掀起眼皮。
“没发怒?”
“没有。”司马师斟酌着字句,“辟邪回禀,陛下听罢,只问了一句:仲达带了多少人回来。”
偏殿内静默了一瞬。
司马懿唇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辟邪如何答的?”
“辟邪未答,只称不敢妄测大都督行止。”
“不错。”
司马师往前迈了半步,声线压得更低:“禁军那边,也照父亲的意思,把风声放出去了。”
“说。”
“说父亲此番从并州带回三千铁骑,皆是太原城下和鲜卑人换过命的百战老卒,今夜便驻扎在城外北邙山。”
司马懿垂眸扫向案边的残茶。
茶汤早结了一层冷霜。他端起抿了一口,神情如古井无波。
“实则呢?”
“三十。”
司马懿将茶盏搁回原处,发出一声闷响。
“够了。”
司马师迟疑道:“父亲,区区三十骑,瞒得过今夜,却撑不了几日。”
司马懿的指尖在城防图上游走,最终点在洛阳北军营的标记上。
“我要的不是几日。”
“那父亲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