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是司马懿的私记(1 / 2)昊气杨杨
李崇忽地冷笑出声。
笑声涩得犹如钝刀锯木。
“大话说得倒是漂亮。”
赵广直视着他:“大汉若要强攻,四门火炮足矣。”
李崇眼底的寒意更甚。
赵广不为所动,继续道:“你那八百守军,顶得住半个时辰?”
亲兵勃然大怒:“放肆!”
赵广连余光都没分给那亲兵,只看着李崇。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守不住。”
李崇握刀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既如此,为何还要送药?”
赵广答得干脆:“因为陛下有言,荥阳这扇门,得拿药来敲。”
屋内再度陷入死寂。
李崇眼角剧烈抽动。
这话全无半点威胁的字眼,却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窒息。
对方这一手,分明是把刀尖抵在了他心口,转手却将救命的药塞进了他母亲怀里。
李崇缓缓垂眸,看向土炕上母亲那张蜡黄深陷的脸颊。
老妇人听不懂什么大汉铁骑,不明白任城王嗣的干系,更不知荥阳渡口的要紧。
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那包药,浑浊的眼底满是求生的本能。
李崇闭上双眼。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仿佛要将肺腑撕裂。
良久,他猛地睁眼。
原本平举的刀尖颓然垂落。
他并未收刀入鞘,而是任由锋刃拖拉在坑洼的泥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你们的人……”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在何处?”
赵广利落报出方位:“城南二十里,旧柳林渡亭以北。”
李崇猛地抬眼:“就这么全盘托出?”
赵广坦然道:“你大可调兵去围。”
李崇紧盯着他。
“不怕死?”
“怕。”
赵广语气笃定,“但你不会去。”
李崇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凭什么认定我不会?”
赵广的视线落回炕头。
“因为你娘还没喝上这口药。”
李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抽干。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彻底击碎了他仅存的硬气。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去煎药。”
他朝亲兵吩咐。
亲兵愣在当场:“将军?”
“我让你去煎药!”
李崇猛然回头暴喝,震得屋顶的灰土簌簌直落。
一名亲兵慌忙还刀入鞘,一把抓起药包,手忙脚乱地去寻砂罐。
剩余两柄钢刀依旧死死压着赵广。
李崇重新看向赵广,字字掷地有声:“我不信刘禅。”
赵广点头:“随你。”
“我也不信什么任城王的血脉。”
“无妨。”
“我更不信贾文和那种阴毒谋士,会有闲心发什么善心。”
赵广略一沉默。
“那你信什么?”
李崇回望母亲。
老妇人正眼巴巴地盯着忙活的亲兵,眼底满是求生的渴望。
李崇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我信我娘,实打实地咳了三年。”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扯下腰间的铜牌。
那是荥阳渡口守将的凭证,边缘早已盘得锃亮,正面阳刻着六个小字。
荥阳渡守李崇。
他将铜牌狠狠拍在土炕沿上。
“当啷!”
铜牌弹跳两下,恰好滚落至老妇人干枯的手边。
老妇人惊得一哆嗦,却本能地伸手死死捂住那块铜牌,生怕旁人抢了去。
李崇见状,眼底的血丝愈发骇人。
“带走。”
他的嗓音已彻底变了调。
“带话给你们的人。”
赵广注视着那面铜牌,并未急着去拿。
李崇猛吸一口冷气,字字泣血。
“子时。”
“渡口北门。”
“我只留一盏茶的工夫。”
赵广这才探手,将那枚铜牌收入掌心。
“烽燧如何?”
李崇道:“东西两座烽燧,我会换上绝对可靠的亲信。”
“码头?”
“北门直通码头有一条废弃的运盐道。进门左转三百步,那里的木栅锁销,我会提前让人锯断。”
“船只?”
“渡船七艘,大船两艘,小船五艘。今夜水势平缓,足够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