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渊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注意到了他。

伊莉娜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空气的密度在改变，温度在下降，就连那盏煤油灯的火焰都开始不正常地摇曳，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指在拨弄灯芯。

李星渊捏紧了自己的那颗智齿。

“想要？”

李星渊像是逗弄猫狗一样的把那个智齿在自己的手里面抛来抛去。

莫尔医生的头颅并没再有其他更加明显的动作，就像是在沉默当中凝视着李星渊。

李星渊慢慢的迈步踏入了盐圈之中。

“主人!不要——“

伊莉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这么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交出，参与这种不知道具体什么意义的仪式，实在是太危险了，简直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莫尔医生的头颅动了。

不是尸体的痉挛，而是主动的，有目的的移动。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开始聚焦。

瞳孔缓缓收缩，像是刚刚苏醒的人在适应光线。然后，那张被牙齿撑到变形的嘴，发出了声音。

“啊……“

那是一个很轻的气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啊……新的……牙齿……“

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莫尔医生已经没有喉咙了，他的气管早就在斩首时被切断。

那声音直接从那些牙齿的缝隙里渗出来，每一颗牙齿都在震动，都在发声，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嘶哑的，带着回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新的……乖孩子……“

那双手开始移动。

它们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头颅从掌心举起来，像是在举起一件无比珍贵的圣物。

头颅被抬到了与李星渊平齐的位置，那些牙齿在灯光下闪烁，投射出无数细小的，像是碎钻般的光点。

然后，那张嘴对准了李星渊。

“给……我……“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渴望，就像是一个饥饿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食物。

“把它……给我……那颗……牙齿，好孩子……会得到……奖励……“

李星渊没有后退。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自己那颗沾满鲜血的牙齿，平静地注视着那颗被那双手捧起的头颅。

“你是莫尔医生吗？“

“我……曾经是……莫尔……“那声音断断续续:“现在……我是……更多……我是……所有……曾经在枕头下……留下牙齿的……孩子……的……梦……“

“你……是谁？”